“我被任命为新任应望府知府了,说来还算升官了,朝朝不为我高兴吗?”裴映淮看出陆云朝心中想法,不等陆云朝问,就说了出来。
陆云朝眼中黯然,没好气道:“这算哪门子升官?京官跟地方官能比么,况且翰林院可是”
“无翰林不内阁”这可是朝堂默认的传统,连她一介武将都知晓,裴映淮怎会不知,不过是为了她
陆云朝垂下头,手指不自觉绞起来,满是懊恼。
裴映淮拉住陆云朝的手,将其收拢包在自己的手心,唇角轻扬,“眼下陛下病重,几位皇子一再拉拢,我若留在京城迟早要被迫站队,倒不如早早遁来北境,保全自身。”
“说的也是”陆云朝点点头,不再纠结,复又雀跃起来,“你来当知府也好,你是不知道,原来那个孔知府”
有些话不方便在信里说,现在裴映淮就在面前,陆云朝哪里还憋得住,把一连几月的怨气全吐出来。
末了还不忘夸裴映淮,“你肯定比那个孔知府当的好!”
裴映淮顺势坐在床边的凳子上,耐心倾听,时不时回应几句,让陆云朝继续说。
听到陆云朝夸他,他面上不动声色,耳尖却不由泛起微红,眉眼含笑:“定不负朝朝的期盼。”
他说的认真,陆云朝有些不习惯,挠了挠脸,眼珠子转了一圈,发现自己身上还穿着寝衣,脑海出现一阵空白。
她穿着寝衣跟裴映淮说了这么久的话?
偏裴映淮半点没发现不妥,眼睛直勾勾落在她脸上,满目柔和。
“咕咚”咽了下口水。
陆云朝眼神躲闪,心里像是住进了一只小鹿,跳个不停。
“朝朝哪里不舒服吗?”裴映淮发现了陆云朝的异样,面露担忧,伸手欲探陆云朝的额头。
陆云朝来不及阻止,发烫的额头覆来一只更加灼热的手,她不由加快了呼吸,浑身滚烫起来。
裴映淮眼里闪过疑惑,待发现陆云朝不自在的神情后,立即了然于心,眼眸中泛起点点星光,温柔得不像话。
“天色还早,朝朝还能再睡一会儿。”
裴映淮赶了一夜的路,来到陆府简单梳洗后就来见陆云朝了,看到陆云朝后,他的心也就安定了。
说着,他要起身往外走,被陆云朝伸手拉住,“你去哪儿?”
问完这句,陆云朝发现自己好像问了个蠢问题,飞快拿被子往脸上遮,欲盖弥彰。
裴映淮仅楞了一瞬,温言解释:“我去府衙见孔大人。”
裴映淮是来接任知府的,当然不能像往常一样时刻陪在陆云朝身边。
想到这,裴映淮微微叹气,眸底略过些许不情愿。
“嗯嗯,你快去吧”
陆云朝把自己闷在被子里,全然忘了自己对孔知府做了什么,等她混沌的脑子终于记起来时,裴映淮已经走远了。
“先别走!”
陆云朝发出哀嚎。
却没得到想要的回应。
她也是才想起,孔知府早被她提溜进地牢了,只有在需要孔知府处理政务的时候才将人放出来。
裴映淮应该不会被吓到吧?
陆云朝抓了把头发,一骨碌从床上起来,穿上衣裳往外跑。
要是以前,她才不管别人对她的看法呢。
谁让她要和裴映淮成婚呢
一路风驰电掣,陆云朝还是晚了一步。
目光从衣衫褴褛的孔知府身上扫过,落在裴映淮的脸上,陆云朝内心无端升起紧张。
“裴映淮,那个”
陆云朝抠着手指,最后期期艾艾的问:“稍后要不要一起去用早膳,我最近发现了一家很好的面馆。”
裴映淮笑了笑,正要答应,被孔知府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