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朝欲言又止,不知为何,就在刚刚,她突然心慌起来,总感觉有大事要发生。
许是陆云朝表现的太明显,陆云霆最后亲自把陆云朝送回了院子,临走前还不忘宽慰:“别多想。”
站在院子里,陆云朝如何也没法安心,可惜裴映淮今日去国子监找夫子看文章去了,她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唉声叹气一通,陆云朝去了校场练剑。
两日的时间转瞬即逝。
天还未亮,镇国公府的灯次第亮起。
陆大夫人抱着手炉,吩咐人做了精致的状元糕和及第粥,眼巴巴端去给裴映淮吃。
“吃点糕点就好,粥就算了吧,万一要出恭就不好了。”陆云朝看了眼粥,当即脱口。
陆大夫人想说哪有这般讲究,但她转念一想,也觉得有道理,忙让人把粥撤了。
“那就吃糕,这糕点是我让厨房现蒸的,还冒着热气呢。”
说话间,陆云霆也冒着露水赶来。
三人全都围在裴映淮身边,三双相似的眼睛直勾勾盯着裴映淮手里的糕点,眼含催促。
裴映淮险些失笑,在陆大夫人的期待下把那盘糕点吃完。
“喝点水。”陆云朝把放凉的茶水递过去。
“听说考试的这几日都得自己做饭,往年还经常有不擅庖厨的考子把号舍点燃的,这是我去珍味轩买的特制面,据说用热水一泡就能食,你一并带上。”
陆云朝边说,边把一个布包往裴映淮的考篮里塞。
“还有御赐的狼毫笔,也给映淮带上。”陆大夫人伸长脖子,提醒道。
狼毫笔是御赐给镇国公的,可惜镇国公府就一个陆云舒愿意看书,分了几支给陆云舒,剩下的全搁置在库房吃灰,前些日子才被陆大夫人记起来,命人找来给裴映淮送去。
几人手忙脚乱,又给裴映淮的考篮里塞了不少东西,要不是裴映淮出声阻止,怕要把整座镇国公府打包带走。
“够了够了,这些足够用了。”
“还是再坚持一次吧,现在天色还早,裴映淮你还能再温会儿书。”陆云朝仍不放心,抓着考篮还想再盘查一遍。
“朝朝说的是,秋闱三年才考一次呢,错过了这次还要再等两年,再如何仔细也不为过”陆大夫人连连点头,最后干脆把手炉递给下人,自己蹲下去检查。
“还要带上油布和厚实的棉花被前日庄子上送来几床棉花被就弹得不错”
母女俩你一句我一句,絮絮叨叨念个不停。
好容易收拾好,陆云霆上前一步,“我来送裴公子去贡院吧。”
说完这句话,他悄悄松了一口气。
总算轮到他了。
外面天已经亮了,泛起蟹壳青,云层稀薄,清淡淡挂在天边。
裴映淮上马车前对着陆云朝欲言又止,迟迟没有动作。
陆云朝反应过来,催促他:“让大哥送你去,等你出来我肯定第一个去接你!”
“好,我听朝朝的。”
裴映淮颔首,唇角微扬,俯身上了马车。
马车消失后,陆云朝在门口驻足许久,才回了府。
陆大夫人早就去了家祠,碎碎念求陆家的列祖列宗保佑未来女婿。
虽说裴映淮名声在外,又是今年的院案首,不出意外没那么轻易落榜,只是陆大夫人还有一个野望——她希望自己这女婿能再得一个头名。
自打陆云朝跟裴映淮的婚期定下,外面说什么话的都有,明里暗里挤兑镇国公府眼瞎,瞧中了落魄伯府的不受宠长子。
陆大夫人哪能忍?
也就是那些人不敢舞到她面前来,不然看她不撕烂他们的嘴!
她现在就等着裴映淮高中,狠狠打那些人的脸。
“列祖列宗保佑,让映淮那孩子发挥出十成的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