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朝回握,手心沁了不少汗。
小厮仔细回忆,学着记忆中的语气,一字不漏道出来。
“你们家大公子当这么多人面强闯城门,被我们带走了,赶快去告诉你们家大夫人。”
最后一个字落下,陆云朝跟陆大夫人都沉默了。
“大哥他当真闯了城门?”陆云朝眼神飘忽,嗓音发虚。
在她印象中,陆云霆成熟稳重,还很有责任心,简直就是镇国公的翻版,这样的大哥怎么会那般莽撞呢
陆大夫人同样如此,她咬着牙,“云霆小时候多乖啊,肯定是在北境学坏了!”
陆大夫人每次用这种语气说话都没好事,陆云朝本能打了个寒颤,默默在心底替自家大哥祈祷。
“伯娘,朝朝,我倒是觉得这事有古怪。”裴映淮沉吟出声。
“能有什么古怪?兵马司的人总不会睁眼说瞎话吧。”陆云朝也不愿相信,但五城兵马司里面有不少是各家勋贵子弟,平日都快斗成鸡眼了,绝对不可能会联合在一起给陆云霆泼脏水。
陆大夫人同样也想到这点,在她心里,大儿子多年未归,学坏的可能性更大。
裴映淮摇头,“闯城门的事应当是真,但这其中怕还有别的原因。”
裴映淮对陆云霆了解不多,他第一时间就想到这里面有误会。
“可是大哥当这么多人面强闯城门,怕是没那么容易善了”
那位就等着他们镇国公府出错好拿把柄,除非陆云霆有紧要的军情,只是如今天下安定,哪来的要紧军情。
“按照大虞律法,强闯城门者,最严重当以叛国罪论,轻则流放千里,重则”
后面几个字裴映淮没有说出口,但在场的都在脑中自动补全了。
“何至于此啊!不过就是”涉及本朝律法,陆大夫人到底没把话说完。
“娘,您先别急,等我先去大牢打听情况,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说不定没那么严重呢。”
裴映淮说的只是最严重的情况,陆云朝相信自家大哥肯定是事出有因,只要是事出有因,就有办法把人捞出来。
“好那你快去。”陆大夫人的心情经历了大起大落,头脑一阵发昏,只得催促陆云朝前去。
五城兵马司抓的人一般是交由刑部处理,陆云朝出了府,径直往刑部大牢赶。
“陆三姑娘,我们这没有您要见的人。”小吏苦着脸,连连拱手。
陆云朝一脸怀疑,“怎么可能,我大哥今早是被五城兵马司的人抓来的,不在你们刑部在哪?”
陆云朝前后两辈子都是上过战场的,一身煞气逼人,吓得小吏两腿发软。
“陆三姑娘,小人仔细查看了,今早来的犯人里面真的没有贵府的大公子啊~”小吏欲哭无泪,脑子飞快运转,忽而想到什么,两眼睁圆:“小人知道了!”
陆云朝正要抬脚离开,听到这话登时停下,问他,“什么?”
“还有锦衣卫!兵马司抓的人如果不在我们这,大抵被关到诏狱去了”
诏狱可不是好地方,锦衣卫的人惯会屈打成招,再是铁打的人去了那,不出半月也一定会招供。
听到陆云霆可能被关到诏狱了,陆云朝的脸霎时白了几分,没理会小吏的欲言又止,马不停蹄往诏狱赶。
所幸诏狱离刑部不远,不过一刻钟就到了。
陆云朝担心被人看见,特意绕到了后街,这里的路修得很窄,仅容一架马车经过,两边的墙高得离谱,上面布满铁蒺藜,连扇窗都没开。
陆云朝步行进去,还未靠近,就被狱卒警告。
“诏狱重地,不相干人员避退!”
陆云朝想到自家大哥或许被关在里面,好声好气解释:“我是镇国公府上的,来此是想问我家大哥有没有被关到这里。”
“姑娘请回吧,没有陛下的旨意,谁来也见不到人。”
听到是镇国公府的,那狱卒态度缓和些,只是依旧不肯松口。
“可是”陆云朝还欲说点,但对方已经将火铳对准了她,她立时住嘴。
火铳是近几年新造出来的,刚出来时,陆云朝还偷偷去兵部把玩过,可惜太容易炸膛,使用起来还不如她的剑顺手,后来听说太伤天和,朝廷也没有继续研究,目前也就锦衣卫的人配备了,平日起到威慑作用。
“好,我这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