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朝不会吗?”裴映淮见她迟迟没有动作,不由问询。
陆云朝下意识否认:“这有何难我去问问。”
不等裴映淮回答,她风风火火跑去请教那些贵女。
陆云朝的名声在京城中是出了名的,见她来问,没有人敢敷衍,恨不得把所有关窍都告诉她。
“陆三姑娘,纸鸢其实不难,你这样”
陆云朝听得不住点头,“嗯嗯,我明白了。”
她跑回来,兴高采烈:“我知道了!”
“朝朝真聪慧。”裴映淮面含笑意,眸光点点。
陆云朝挠了下侧脸,不好意思别开眼,“其实还好,这东西不难。”
说着,她按照方才听到的诀窍把纸鸢放飞。
这处风大,陆云朝稍松开线,纸鸢就自行腾空飞起,根据那几位贵女说的,陆云朝慢慢松开手中的线然后歪了。
纸鸢在空中乱转,好像一只晕头转向的大苍蝇,左右偏倒。
陆云朝性子急,用力去扯,不小心把线扯断了。
断了线的纸鸢被风带着飞走,眨眼就消失不见。
陆云朝懊恼拍头,歉疚的回头看裴映淮,“这次算我的。”
陆云朝这话没头没尾,裴映淮却听出她话里的意思,闷声笑问:“朝朝不是不信这些吗?”
风太大,陆云朝只顾看纸鸢掉落的方向,没听清裴映淮在说什么,以为裴映淮在安慰她,随口解释:“我身体一向很好,线断了就断了。”
“我去捡回来。”
陆云朝回头说了句,往纸鸢掉的方向跑,留下裴映淮在原地失笑。
幸好陆云朝没有放太高,沿着纸鸢消失的方向,在官道旁找到,弯腰捡起来。
“陆三姑娘?”
陆云朝抬头,脸色几经变化,最后抱拳行礼,“二殿下安。”
萧元祈骑了匹马,见到陆云朝顺势翻身下来,唇角噙着浅笑:“许久未见,陆三姑娘似乎身量又高了。”
陆云朝诧异望了眼他,垂眸答道:“二殿下说笑了,臣女马上要过十九岁生辰,早就不长个了。”
萧元祈一噎,极为自然转移话题,“陆三姑娘的生辰在何时?你我相识一场,届时我登门给你庆生。”
“不是整岁生辰,不值得殿下挂念。”陆云朝心不在焉,只想去找裴映淮。
说裴映淮,裴映淮就到。
萧元祈还想再说几句,被赶来的裴映淮打断,“朝朝,捡到纸鸢了吗?”
问完,他似乎才发现萧元祈的存在,恭敬拱手:“原是二殿下,二殿下安。”
萧元祈脸色不好看,皮笑肉不笑,“本皇子不安。”
裴映淮眸色渐深,唇角的笑意不变,“是学生的不是,打搅了二殿下,这便携未婚妻告退。”
陆云朝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拉走了。
回到原来的地方,陆云朝才抱怨,“这萧元祈怕是脑子有疾,看来上次秋猎还没让他受到教训。”
“朝朝与二皇子很熟?”裴映淮漆黑的眼眸浮上一层郁色,语气迟缓,带了一丝委屈。
陆云朝听着不对劲,莫名生出愧疚感,好似她是那负心汉,辜负了裴映淮这良家女的真心。
她僵硬解释:“怎么可能,是他总要凑上来,肯定是看中我爹手里的兵权了。”
若不是她跟裴映淮有婚约,怕早就被赐给某个皇子当皇子妃了。
也只有宫里那些蠢人才会想到用儿女婚事换得臣子忠心。
“朝朝说的有理,萧二殿下心思深沉,朝朝要小心才是。”裴映淮低声附和。
“我自是不会让他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