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什么?”陆云朝顿住,一脸莫名其妙。
裴映淮抬眼,似有深意的瞥了眼陆云朝,随后转身不言语了。
“时候不早了,朝朝早些回去,”
陆云朝没多想,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叮嘱:“明日我陪你去忠义伯府。”
想到裴映淮上回差点被打死在忠义伯府,陆云朝如何也不放心裴映淮独自前往。
回到镇国公府,陆大夫人早就等在垂花门,“听你爹说你早就出发了,怎这么久才回来,还以为你在路上出了事”
“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陆云朝上前扶住陆大夫人往里走,不动声色打听:“爹来信还说了什么?”
陆大夫人没多想,随口答了,“就说了北境的一些事,说你要回来。”
陆云朝舒出半口气问:“云舒呢?”
“她呀,去铺子上查账去了,本来说等你回来,结果等了一上午都见不着你人,那孩子去了一趟北境整个人都变了,以往恨不得日日闷在屋里,如今倒好,成天往外跑,日后这婚事”
陆大夫人絮絮叨叨,陆云朝听不下去,把陆大夫人送回院子就一溜烟跑掉。
晚膳陆云朝没去,这年头到处是打家劫舍的山匪,她警惕了一路,也打了一路,回到自己院子里眼皮都睁不开了,洗漱完就倒在床上,睡得昏天暗地。
*
翌日。
陆云朝练完剑准备出门,迎面遇上来找她的陆云舒。
“去哪儿?”陆云舒抱了一摞账册,幽怨的目光往陆云朝身上飘。
陆云朝不自觉挠脸,眼神躲避:“没,就出去逛逛”
天边的日头渐渐露完整,陆云朝心里焦急万分,脸上却不能露出分毫,强装镇定。
陆云朝自以为掩饰得很好,实际陆云舒一眼就看穿她心里藏了事,但也没多问,把账册往陆云朝身前递,“这是这段时间的账册,你记得看。”
“这种事情你看着办就好,不用总是给我。”陆云朝伸手挡住,脸上写满了拒绝。
但心陆云舒不依不饶,陆云朝灵活地往陆云舒身侧躲,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对了,我突然想起来,我今日约了人,晚些回来给你带你爱吃的那家透花糍!”
不等陆云舒开口,陆云朝头也不回往外跑。
将要去前院的时候,陆云朝本能脚步一转,要往墙角去,走到一半停下来,拍了下脑门,大摇大摆往正门方向走。
“三姑娘今日骑马还是坐马车?”门房老远就瞧见她,笑盈盈迎上来。
“自然是骑”话到一半,陆云朝顿住,轻咳道:“自然是坐马车了,记得要我娘最宝贝的那架。”
陆云朝心里盘算今日要去的是忠义伯府,那忠义伯跟罗氏向来眼睛长在头顶上,未免裴映淮被小看,她必要为裴映淮撑起这个场子!
没多时,马车被套好驾出来,停在门口。
车厢是用上好的乌木打造,外面包了一层绸缎,仔细看就会发现,绸缎的花样都是由金线勾勒,在太阳底下看还在冒金光。
最值钱的还是拉车的马,这还是先帝赏赐的纯种汗血宝马,拉起车来四平八稳,丝毫不颠簸。
陆云朝歪在车里,惬意的闭上眼。
不愧是她娘最宝贝的马车,就是舒服。
可惜陆大夫人行事低调,担心招人眼,平日几乎不乘坐。
陆云朝就没这么多顾忌,事到如今她算看清楚了,不管她们家如何表忠,那位都不会相信。
既然如此,她干嘛废那个劲啊。
一路胡想,马车稳稳停在陌上居外面。
陆云朝下了马车去问,得知裴映淮已经被忠义伯府上的人接走了,登时握紧了双拳。
忠义伯府。
裴映淮面无表情坐在椅子上,薄唇紧抿。
罗氏见他没反应,脸上闪过一丝狰狞,勉强挤出笑容,“映淮啊,母亲方才说的你都听到了没?”
回答她的是一室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