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陆云朝若有所思,随即对那日苏抱拳,“多谢那日苏大人告知。”
那日苏狭长的眼眸半眯,得意一笑:“你知道就好,日后要是在大可汗那得了好处,不要忘了大人我才好~”
“应当的。”
陆云朝笑不及眼底。
细碎的阳光下,呼其图的“得力宠臣”互相恭维,笑吟吟道别,一派和谐。
谷外的雪还没停。
曾经充满生机的草原,一片荒芜。
马车行驶了几日,终于得见人迹。
“怎么办?前面好像有人!”关仓喉咙发紧,拉动缰绳让马车停下。
裴映淮心中一颤,起身从车厢出来,明知不可能,还是往远处眺望。
“跟上去!”他语气激动。
“可,可那是鞑靼那里面可是有骑兵”关仓面露犹豫。
他不禁望向站在车辕上的裴映淮,“公子可否告诉小人,公子寻的人究竟是何人?”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关仓心里打着鼓,甚至不敢跟裴映淮对视。
“你以为呢?”
裴映淮一眼看出关仓心中的怀疑,内心毫无波澜。
关仓忐忑不安,结巴道:“小,小人不知道。”
他大着胆子去偷看裴映淮,发现裴映淮脸上没有任何变化,又是那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模样。
奇异地,他居然心安起来,原本发抖的双腿都放直了。
裴映淮从远处收回目光,眼里古井无波,“远远跟上,不要被发现了。”
丢下这句,裴映淮回了马车,手中的石头快要被他磨平,上面的印记却完好无损。
裴映淮垂下眼睫,轻声喟叹:朝朝
关仓舒出一口气,驱动马车缓缓行驶。
暮光四合,天边的霞光露出来,把整个山谷衬托成暖色。
陆云朝带了一队兵卒在外面训练。
她当然不会真的带人去训练,接连几日都找借口把人带出去打猎,每次都带了大堆猎物回来,把呼其图哄得眉开眼笑。
呼其图高兴,其他人就算知道是怎么回事也不会多言,最多在背后嘀咕几句。
陆云朝跨在马上,惬意地打了个呵欠。
“站住!”
一声怒斥打断了陆云朝的瞌睡,她抬头看去,发现是帖木日巨日赫。
“可汗有何指教?”陆云朝心里生出不祥的预感,尽力让自己的语气正常。
帖木日巨日赫大步流星走过来,伸手要把陆云朝拉下来。
陆云朝下意识用手去挡,但帖木日巨日赫早有准备,一把将陆云朝从马上扯下,刚要开口顿住。
他摸到陆云朝手心是光滑的!
草原人自小在马背上长大,平日还要放牧,手心都会有一层薄茧
帖木日巨日赫心生疑惑,正欲再探,被陆云朝躲开。
“帖木可汗这是哪来的火气?”陆云朝绷紧了脑中那根弦,内心隐有不安。
帖木日巨日赫收回手,终于想起自己来的目的,两眼蕴含怒火:“你为什么没有去练兵?”
“可汗在说什么胡话?我这不是刚练完兵回来么。”
陆云朝带兵卒出去打猎可是经过呼其图同意的,帖木日巨日赫这个不受宠的小可汗能拿她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