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总觉得裴映淮说的不对,但没人不喜欢被夸赞,遂没多想。
恰好这时,萧筠婳被侍卫带下来,手脚皆被绑住,后面坠了几名丫鬟婆子,脸色都不好看。
领头的侍卫对六皇子耳语几句,陆云朝发现六皇子的脸色倏忽变黑,再看萧筠婳宛若见了生死仇家。
“从今日起,二皇姐就好生待在屋里,没有本皇子的吩咐,谁也不准放二皇姐出去!”
陆云朝有心阻止,再次被裴映淮拉住,眼睁睁看着萧筠婳被带走。
等所有人都散去,陆云朝才拉着裴映淮进了他房间,“你方才为何要阻我?六皇子他怎么能绑着公主呢!他还污蔑人”
“朝朝别急,更何况你又怎知六皇子污蔑了二公主?”裴映淮坐在陆云朝对面,温声劝道。
陆云朝满腔不忿暂顿,问裴映淮,“你怀疑二公主此举是为了逃婚?”
“二公主此前在宫中并不受宠,就算她有心,也没能力”裴映淮摇头,手指在桌子上摩挲,暗自思忖。
陆云朝拖着下巴,手肘搭在桌面,闷声问:“那你将才还拦我?”
裴映淮掩下笑意,认真解释:“适才若不是我拦朝朝,朝朝怕要惹六皇子不快,六皇子虽不受重视,到底是天潢贵胄,被外人知道总归对朝朝不好。”
“真是命好!”
陆云朝翻了个白眼,原先对六皇子的期待一扫而空。
“你还没告诉我,二公主到底是不是故意去楼上赏月的。”
六皇子有一句说的不假,如今正值冬日,他们一路遭遇这么多刺杀,二公主又不是没脑子,做甚非要深夜去赏月。
这不是故意的,陆云朝把面前这桌子吃了!
她幽怨瞪着面前的桌子,有种被欺骗的感觉。
裴映淮用指关节敲击桌面,节奏不急不缓,眼睛轻扫过陆云朝眼下青黑后顿住,话头一转:“事态如何,需得明日亲自问过二公主才知,朝朝早些回去安寝罢。”
“你赶我走?”陆云朝满脸不可置信。
别以为她看不出裴映淮胸有成竹,她好奇心都被钓起来,裴映淮居然不告诉她!
裴映淮直腰站起,脸上依旧挂着浅笑,态度却不容拒绝,不等陆云朝继续开口,已经把陆云朝请了出去。
“哐——”
门被合上,独留陆云朝在门外面对紧闭的厢房门。
陆云朝抬了抬手要敲门,伸到一半又迟疑了。
她想到裴映淮先前出现的时候似乎脸色不是很好,想必是身体不适才让她出来的。
驻足几息,陆云朝说服了自己,缓步回到自己的厢房,重新躺下
一夜无梦。
陆云朝还没忘昨晚被裴映淮勾起的好奇心,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求见二公主。
“六殿下有令,任何人都不可见安定公主!”
安定是二公主的封号,意为安定边关,安定异族,从封号就能看出萧筠婳有多不受重视。
陆云朝还是第一次知道二公主的封号,心里腹诽几句,理直气壮望向门口的侍卫,“我找公主有要事,麻烦通融一下。”
六皇子担心公主逃婚才把人软禁,她不过去寻公主说几句话,又不做什么,丝毫不心虚。
奈何侍卫没有反应,眼皮都没掀,站桩似的站在门口,不容陆云朝靠近半步。
看出这两名侍卫坚持不准她进去,陆云朝语气不由加重:“我找殿下当真有要紧的事,事关这次和亲任务,还望两位放我进去。”
陆云朝深吸一口气,垂头丧气去找裴映淮。
“现在怎么办?我们连二公主都见不到,这还怎么问啊?”
陆云朝到来时,裴映淮正在打理头发,听到陆云朝的声音急匆匆把外衫拢住,半披头发转过来,清隽面容隐在乌发中,白皙如玉,“朝朝怎这么早来了?”
陆云朝没发现裴映淮的头发披散,把自己被侍卫阻拦的经过一股脑说了出来,最后摇头:“那两名侍卫太死板了!”
裴映淮安静听着,等陆云朝说完后,把早就倒好放在一旁的茶递过去。
“朝朝不必担心,既然六皇子眼下不在客栈,要见公主并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