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朝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掩下眼里的厌恶,扶着裴映淮往外走。
这次萧元承没有再阻止。
或者说,被宋泊简拦住了。
“殿下,别忘了我们今日的目的!”宋泊简急声提醒,终于唤起萧元承的记忆。
萧元承收回目光,冷笑道:“用得着你提醒?”
从席上出来,被冷风一吹,裴映淮逐渐放轻了咳嗽声,慢慢直起腰,推开陆云朝的搀扶,两人距离足有一尺。
“方才多谢朝朝解围。”
裴映淮白着脸,对陆云朝虚虚拱手。
如此生疏的举动让陆云朝伸出的手停在半空,她眼里浮出不解:“你又怎么了?”
印象中,这不是裴映淮第一次疏远她,她想到方才宴席上萧元承的话,心里发堵。
“你”
“裴公子。”
陆云朝话没说完,就被这声脆生生的“裴公子”打断,王琇不知怎么出来的,正含羞带怯往这边靠近。
陆云朝没好气挡在裴映淮面前,“王姑娘不回自己府上,找裴映淮做什么?”
“陆姑娘莫要误会,小女只是仰慕裴公子的才华,没有别的意思”
王琇低声细语,含情脉脉,眼睛不断往陆云朝身后看,把陆云朝衬得像个棒打鸳鸯的恶人。
“男女有别,王姑娘还是尽快归家,别让家里人担心。”陆云朝不好对王琇说重话,只能耐心劝说。
可王琇铁了心要见裴映淮,“小女只是想单独同裴公子说几句话,陆姑娘可否让开?银子不是问题”
说着,她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双手递给陆云朝。
陆云朝的视线从那沓厚厚的银票上移开,深吸一口气:“王姑娘快把钱收回去,且不说男女主有别,裴映淮他现在还算我的未婚夫,身体又正难受,于情于理,我都不能让你们单独谈话。”
“陆姑娘这是怕了?”
见陆云朝无动于衷,王琇也不再好声好气说话,声音略显尖锐。
陆云朝心头猛跳,像被踩了尾巴,面上还是强装镇定:“王姑娘说笑了,什么怕不怕的,我有甚好怕!”
说完,她也不管王琇怎么想,拉起裴映淮逃也似的离开,留下穿着长裙追不上的王琇在原地跺脚。
一路上,裴映淮格外顺从,却也沉默异常。
出了城,陆云朝终于没忍住:“你身体还难受吗?怎么不说话?”
裴映淮迟钝的抬起眼,凝在陆云朝脸上,却避开她的眼睛。
“朝朝希望我说什么?”
说什么?
陆云朝自己也不知道。
她就是不得劲,好像有快巨石压在她心头,沉闷难受。
陆云朝语气含糊:“也不用你特意说,就是就是像以前那样便好”
“嗯。”
裴映淮点头,努力弯起唇角,转瞬又无力放下,低声问陆云朝,“那朝朝,我现在可以回去了吗?”
“要不我去找殷老给你看看吧?”
两人几乎同时出声,又同时顿住。
裴映淮没有看陆云朝的眼睛,眼皮耷拉着,看上去很疲累。
陆云朝观察了几眼,没有看出端倪,最后点点头答应了。
“那你好好休息。”
把裴映淮送回木屋,陆云朝一步三回头,走出木屋老远都没有听到裴映淮挽留,心下登时空落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