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帖木日巨日赫的敏锐,在怀疑到陆云朝他们的那一刻,他们就跑不掉了。
现在跑,只会被死得更快!
季书衡蔫蔫放下包袱,“那现在怎么办?”
陆云朝沉吟片刻,“还有大可汗”
符温一下子猜出陆云朝心中所想,问道:“大人的意思是要利用大可汗与之对抗?”
陆云朝给了她一个赞赏的眼神,迎上季书衡茫然的眼神,无奈解释,“呼其图得了疯症,我观其言行,似乎很忌惮帖木日巨日赫,若是加以利用未尝不可用来对付帖木日巨日赫。”
司林眉眼微动,到底没忍住:“蛮子狡猾,说不定这是他们的障眼法呢?”
陆云朝想说呼其图的病不像是装出来的,但她知道司林不会信,唯有叹息。
“我听说呼其图身边有个叫那日苏的,可能不好对付你要小心。”季书衡如此提醒。
“安心便是。”
陆云朝没有把那日苏放在心上。
那日苏只会巴结讨好,恐怕还想着呼其图好起来继续让他跟在身边作威作福呢。
司林见这几人都默契没有接他的话,缩在袖子里的手指不自觉收拢,抿紧了唇。
事不宜迟,陆云朝不再多言,转身去找呼其图。
空荡的帐中,陆云朝掷地有声。
落在呼其图的耳朵里就成了催命符,让他且怒且急。
“他敢!”
本该是展示威严的一句话,从呼其图嘴里说出来毫无威慑力。
陆云朝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凌驾于草原九州之上的大可汗呼其图老了。
从她有记忆起,呼其图就是鞑靼的大可汗,她的父兄常年驻守边关,就是为了防备这样一个人,时至今日,这个人快死了
陆云朝恭敬的低下头行礼,眼里全是替呼其图考虑,“大可汗,我亲眼看到帖木可汗在调兵!我愿向长生天发誓,您一定要相信我啊!”
呼其图嘴唇乌紫,头痛欲裂,根本听不清陆云朝说了什么。
但作为大可汗,他只需要相信下面的人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就够了。
于是他掏出一枚印信,递给陆云朝,“本汗允你调动王庭里所有骑兵,你去给我把作乱的帖木日巨日赫抓起来,就地杀死!”
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杀意,直直扫向陆云朝。
陆云朝面不改色,“恭敬”地双手接过,“谨遵王令!”
得了王令,陆云朝没有丝毫迟疑,当即下令抓捕帖木日巨日赫及其党羽,生死勿论。
几乎是陆云朝刚下令,帖木日巨日赫就反了。
饶是陆云朝早有预料,也没想到帖木日巨日赫竟藏了这么大的势力,就连呼其图的亲卫里都混了不少帖木日巨日赫的人。
呼其图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一口气没提上来,气得昏死过去。
“如何?大可汗身体可还好?”
陆云朝站在榻边,等萨满为呼其图检查完,急切询问。
萨满脸上带着哀痛,摇摇头:“大可汗时日无多了”
此话一出,帐中所有人都放轻了呼吸,谁也不敢抬头。
陆云朝捏紧了手指,呼出一口气,“尽力为大可汗续命!”
现如今支持帖木日巨日赫的人太多了,呼其图可绝对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死去,只要再等等,等就可以重创鞑靼,运气好说不准还能拿下整个草原九州
从王帐出来,默默跟在陆云朝身后的那日苏再也忍不住,带着哭腔问陆云朝,“现在可怎么办啊?大可汗那样我们还要对付帖木可汗吗?”
“为什么不?大可汗变成如今这样都是帖木日巨日赫害的,他必须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陆云朝义正言辞,端的一副为大可汗尽职尽责的忠臣模样。
说完她回头去看那日苏,“那日苏大人受过大可汗这么多恩惠,应当不会背叛大可汗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