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松开手心,发现上面不知何时被划破,上面的口子已经开始结痂,不自觉轻轻抚上去。
她忍不住想,要是裴映淮看到了,肯定要红着眼给她处理伤口。
陆云朝把心神放到现实,垂眸看着手上的口子,想学着裴映淮,在伤口上吹两下。
季书衡无意间瞥到,惊讶道:“不是吧陆云朝,这点小伤都值得你在意?”
陆云朝被发现有些不自然,匆忙放下手,"我只是看看,这点小伤我什么时候当回事过。"
“那倒也是”季书衡嘟囔着收回视线。
陆云朝把手收进袖子里,用袖子遮好,若无其事四处张望。
夜深了,风声依旧在呼啸,即便躺在温暖舒适的羊毛毡毯上,依旧四肢僵硬无法屈伸。
赶了一天路的牧民们沉沉睡去,只剩下外面熄灭的火堆冒出些火星子。
陆云朝躺在毯子上,辗转反侧,干脆起身去外面。
外面不知何时又下起了雪。
陆云朝披上大氅,走到不远处的小山坡上,目光不由自主望向南边。
夜里的路很不好走,裴映淮一个人架着马车,几次都差点跌倒坑里。
索性今夜的月很明,几次都让他逃过一劫。
后半夜,雪越下越大,好像天被捅破了个口子,有人拿了雪水往里倒一样。
鹅毛般的大雪飘落,路越来越不好走,裴映淮只能放弃赶路,找了处避风的地方过夜。
“诶!前面的,等等我!”
裴映淮转过脸,发现马车后面跟了个彪型壮汉,脸上横生狰狞的疤,看着很不好惹。
“阁下有何事?”
关仓气喘吁吁,纵身一跃,稳稳落在车辕上,“唉,我,我说我在后边喊这么大声,你怎么就没听见呢?累,累死老子了!”
裴映淮抿住唇,眼底凉丝丝,望着关仓不说话。
关仓不好意思般挠头,嘿嘿直笑:“自我介绍一下,在下姓关,单名一个仓字,粮仓的仓!”
裴映淮没有反应,继续赶着马车。
在关仓忍不住想再次开口的时候出声打断:“阁下可以走了。”
关仓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着外面的冰天雪地,声线不由抬高:“外面这么冷,你是要我冻死在外面吗?你这人怎的这般没有同情心啊!”
“与我何干。”裴映淮面无表情。
关仓结巴了半天,发现自己说不出理由,只能悻悻然缩起脖子,“那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载我一程?”
闻言,裴映淮侧过头,细细打量关仓,眼底带着衡量。
关仓下意识挺直了腰,露出自己结实的臂膀,自夸道:“别的不说,我这身板可结实了!有的是把子力气”
“而且我会沟通天上的鹰隼,在这草原上绝对不会迷路!”
裴映淮收回视线。
良久,才在关仓的提心吊胆中说:“你太吵了。”
关仓忙闭上嘴,做了个手势,表示自己不会说话。
担心裴映淮不信,他毫不犹豫撕下里衣布料,绑住自己的嘴巴。
见他绑嘴的动作做得如此熟练,裴映淮没忍住瞥他,内心有了猜测,“听过往商队说,这关外常有马匪,专做那种打家劫舍的活我如何相信你?”
关仓紧了紧皮,目光躲闪,避开了裴映淮投来的眼神。
“我我可是正经的虞朝人,前些年我们村遭灾,我被征调过来做活我没见过你说的马匪”
裴映淮觑他,不知信了没有。
“我要去草原上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