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元承拧起眉,看宋泊简跟看废物没什么两样。
“宋大人,你这样,让本皇子很难办啊。”
“本皇子还想重用宋大人,如今这样”
宋泊简心有戚戚,一脸义正言辞:“殿下,此事是下官没办妥当,下官甘愿受罚,留在北境为应望府的百姓多做贡献”
萧元承意外地抬头看了眼宋泊简。
“这可不像宋大人会说出来的话。”
宋泊简擅钻营爱投机取巧,这是整个朝堂公认的,萧元承刚上门来的时候,宋泊简可不是这副嘴脸。
萧元承沉下脸,“宋大人,本皇子可不是在同你商量。”
宋泊简汗流浃背,额头隐隐冒出汗珠,四肢僵硬犹如千斤重。
“殿下言重了。”
“当然,本皇子也知道你不容易”萧元承叩击桌面,旋即从袖中掏出一个纸包,放在桌上,“这东西你收好,本皇子最多帮你到这个份上。”
看着桌上的纸包,宋泊简心里有了猜测,战战兢兢接过来,没忍住问:“殿下,这里面是何物啊?”
萧元承没有回答他,只是意味深长瞥过来,“到了该用的时候,你自会知晓。”
“放心,本皇子会派人从旁协助你”
宋泊简没有得到安慰,反而更加慌乱。
他脑中闪过无数宫廷秘闻,沾染了皇室,还是这种秘药,怎么看都有古怪
陆云朝得了新账册,当天就迫不及待推行下去,派人快马加鞭给北境军营也送了一份。
镇国公难得主动给陆云朝递了信来,上面言明要教给外面的百姓,希望能把这种记账的方式传给更多人知道,把陆云朝从里到外都夸了一遍,夸得陆云朝心情舒畅。
“朝朝在看什么?”
裴映淮进来就看见陆云朝咧着牙在笑,不免疑惑。
陆云朝随手把信递给裴映淮,“我爹的信”
说完她顿了顿:“不对啊,我记得我跟我爹说过,这账册是你改良的,怎么他都没提到你呢,太欺负人了!”
说话间,裴映淮已经把信看完。
他脸上没有任何的不满,反而笑得温柔:“其实镇国公也没夸错,都是朝朝眼光好,若换了别人,还不一定能看上我的账册呢。”
陆云朝被当面夸的不好意思,摆手道:“明明是你改良的账册好,就算没有我,换了旁人一样会欣赏你。”
裴映淮没有与她争辩这种事,转而说起自己的来意。
“宋大人邀我去城里的茶楼叙旧,我来告知朝朝一声。”
听到宋泊简的名字,陆云朝下意识皱眉,“不能不去吗?”
她总觉得宋泊简不怀好意,想到自己之前还意图拉拢宋泊简,就恨不得给自己一耳光。
宋泊简此人,不愧为外界传言那般,跟裴映淮没法比。
“朝朝不希望我去,那我便不去。”裴映淮唇角微翘,眼睛直勾勾望着陆云朝。
陆云朝别开眼,“我跟你一起去!”
“好。”裴映淮忍住上翘的嘴角,藏在袖袍的手指微曲,胸腔激荡出雀跃。
宋泊简跟裴映淮约在府城最大的茶楼。
北境没有茶树,这里的茶叶都是从南边购来,专门用来接待来往的商人。
雅间内,宋泊简已经等了许久。
看到陆云朝跟着一起,他也没有太多惊讶,平静颔首:“陆姑娘也来了啊。”
陆云朝没理他,坐在一旁虎视眈眈。
宋泊简也不恼,拎起桌上的茶壶,给陆云朝两人分茶。
水柱倾斜在茶碗里,茶叶被冲起旋转,在碗心打着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