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朝朝,你”陆云霄欲言又止。
他总觉得,朝朝这次来变了很多,好像心里压着什么,难道是京城有谁欺负朝朝了?
陆云朝似有察觉:“二哥,我确实有事瞒着你们,你能不能等我想说的时候”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听不到。
重生以来,她从未放松过,细细想来,也只有在陌上居的时候才能静下心,得到那片刻安宁。
想到这,她不禁想起裴映淮。
也不知道他在南边有没有找到神医。
“你不想说便不说,二哥还能逼你不成?”陆云霄岔开话题,问起京城陆大夫人的起居。
“大伯娘身体还好吧?这些年,京城的事多亏大伯娘操持,我娘她”说到这里,陆云霄有些说不下去。
陆家女眷留守京城是旧例,当年他爹身受重伤,他娘毅然来了边关照顾他爹,因为本身会医术,留在边关成了大夫。
他们一家是团圆了,却苦了陆大夫人。
这些年,陆家的事大大小小都是陆大夫人一个人在操持。
陆云霄叹道:“要是天下太平就好了,这样我们就能一家团圆了。”
“会有那么一天的。”陆云朝肯定答。
陆云霄没把这句话当真,他在边关这么多年,对皇家的态度看得真切,若天下当真太平了,只怕有没有他们陆家还两说。
偏这世道,不许将军见太平啊【1】
北境军营跟陆云朝记忆中一样,她熟练往大帐走。
“大将军。”陆云朝在外面喊。
“进来。”
帐中,镇国公坐在帅案后,手边是简易的沙盘,陆云朝认出那是北境的布防图。
“爹。”
“朝朝来了”镇国公揉着眉心,抬手招呼她过来。
陆云朝踯躅不前,喉间发涩:“爹!”
镇国公瞥她,“喊这么大声做什么?你爹耳朵好着呢!”
等陆云朝终于走近,他冷下脸,眼神带着审视:“说吧,你怎么知道布防图泄露一事?”
镇国公在北境镇守多年,审过不知多少俘虏,陆云朝知道那些敷衍的说辞没办法说服他,所以她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瞒着。
她深吸一口气,平淡的把前世的陆家遭遇说了出来。
她下意识隐瞒了裴映淮做的事,只说了自己死后得知真相。
镇国公还没从重生这件事回过神,一时没仔细听,以为是陆云朝后来查出来的。
帐中久久没有任何声音。
陆云朝等了片刻,见镇国公只是僵坐在那,没有半点反应,忍不住出声:“爹?”
“这件事您怎么看?”
帐中的火盆烧得噼里啪啦作响,偶有火星子冒出,很快又被火舌吞回去。
陆云朝带着忐忑,试探性说:“皇家那样真的值得我们去效忠吗”
“住嘴!”镇国公冷声打断。
陆云朝说这些的时候本就用尽了力气,本以为能得到认同,没想到认同没有,还被呵斥。
她心里那股气“蹭”得上来,声音不由尖锐:“我又没说错!他萧家就没一个好的,全是废物!这样的废物哪里也配我们去效忠?”
“我们陆家要人有人,要钱有钱,爹您难道就”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