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镇国公絮絮叨叨的时候,陆云朝想起前世,那时北境的精锐已经所剩无几,每次她想找人商议军务的时候,都找不到合适的人。
加上军中半数是皇帝派来的人,表面喊她“陆将军”,实则根本看不起她女人的身份,拿着鸡毛当令箭,总要与她作对
“行了,没事就赶快回去。”
镇国公已经把想到的说完,开始赶人。
“那我回去了。”陆云朝蔫蔫往回走,说话时有气无力。
镇国公欲言又止,到底没有阻拦。
出了营帐,陆云朝又碰到季书衡的爹来回禀军务。
“季叔父安好。”
季叔父一开始没发现陆云朝,听到声音才反应过来,盯着陆云朝看了好久才从记忆里扒拉出一个小姑娘的脸,与之对应。
“是云朝啊!叔父差点没认出来你”想到什么,他一拍脑门:“我家那臭小子昨夜到的,听说你去了应望府,今早起来就过去找你了。”
听到季书衡来了,陆云朝一下子打起精神,“那我现在就回去!多谢季叔父。”
“嗳!快去吧,那臭小子也不知道怎么了,这次来看起来脸色很差也只有你能治他,叔父就交给你了。”
季叔父面上乐呵呵,但陆云朝能感受到季叔父对季书衡的担忧。
“嗯,我知道了季叔父。”
陆云朝眼睛莫名发酸,差点没控制发颤的嗓音。
回到应望府,果然见季书衡从陆府出来,耷拉着脑袋,浑身散发出颓气。
“季书衡!”
“陆云朝你去哪了?”
季书衡见到陆云朝,差点激动得跳起来,欢喜跑过来,待走进近了,又换上另一副脸,整个人萎靡不振。
“发生什么事了?”
“陆云朝,张二姑娘成亲了”季书衡强忍难受。
“你也别太难过了,这只能说明你们两个人没有缘分,也不是你的错。”陆云朝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一时间不知怎么劝解。
季书衡滚出两行泪,“我知道可我就是想不通”
陆云朝不擅安慰人,见季书衡哭了更加手足无措。
她没想过张妙然会给季书衡带来这么大的影响,更没想过,仅仅那一眼,就让季书衡上了心。
季书衡越哭越伤心,泪眼婆娑间,发现陆云朝没打算宽慰他,他哭得更大声了。
“呜呜呜~我怎么这么命苦啊~从小爹不疼娘不爱,好不容易有个喜欢的姑娘她还嫁给了别人”
陆云朝深吸一口气,无奈反驳他:“行了,你祖母还不爱你啊?全家就宝贝你一个,就连季叔父都嘴硬心软,他方才还叮嘱我好好看顾你呢”
“不就是一个姑娘么,天涯何处无芳草,说不定你将来能遇到更好的呢?况且也不是人家姑娘主动招惹你,人家本来就有未婚夫了,只能说明你们俩没有缘分,强求不得。”
陆云朝说得口干,总算让季书衡止住了眼泪。
他怔怔然:“不会再遇到更好的了。”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若有一天,裴映淮另娶,你也会无所谓吗?”
陆云朝愣住,下意识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这诗你是从哪听来的?还挺应景。”
季书衡没想到陆云朝会问这个,不过他还是仔细回想,才终于想到:“我是从戏文里听来的,好像叫《牡丹亭》,陆伯母不是迷上了听戏么,连带我祖母也迷上了,天天在府里听《牡丹亭》。”
“讲得什么,好听吗?”
陆云朝起了好奇心。
季书衡摇摇头,老实答:“不知道,我就听了一耳朵,咿咿呀呀的应该是讲痴男怨女的吧。”
陆云朝见他终于不哭了,暗自松了口气,说起自己要练兵的事情。
“怎么样?要不要跟我一起?”
季书衡毫不犹豫答应了,“那当然!我必须跟着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