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过后,林响还是选择放下了手机。沈青杉对他那么好,肯定不会害他的,还是不要胡乱猜想了。嗯!他要相信自己的男朋友。
手机刚放下去,铃声就响起来,林响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是“钟赫文”。
看来刚才跟沈青杉打电话的人是钟医生。他知道钟赫文是神经外科的医生,又回想起沈青杉好几次问他要过病历,忽然一下子想通了。沈青杉估计是想等他们到江市后带他去医院做检查。
只是这样的话,怎么还遮遮掩掩的?虽然他是不愿意让沈青杉操心自己的身体,但是也不至于这么瞒着。
林响又想不明白了,干脆接通电话。
他屏住呼吸,紧张地捏紧手机,放到耳边,像个窃听重要机密的小特工。
因为平时大家工作都很忙,钟赫文习惯一上来就直接说事,一点也不多寒暄,“对了还有个事啊,那个L”
林响全神贯注,但钟赫文此刻却突然安静下来。
各自沉默三秒后,钟赫文迟疑地问:“林响?”
冷不丁听到自己名字的窃听者一惊,下意识将手机丢到床上,想到这样更可疑,又赶紧拿回来,干笑两声,“晚上好,钟医生。”
钟赫文也笑,“晚上好,你家沈医生呢?”
林响本能地看向浴室,正好看到沈青杉在磨砂玻璃上隐隐透出来的身影,脸上一热,“他、他去洗澡了,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钟赫文的反应倒是很自然,“这样啊,那我给他发微信好了,你待会帮我提醒他看一下哈。”
“好哦。”林响顿了顿,又问,“我刚才没说话,你怎么知道是我?”
钟赫文朗朗一笑,“我听见自己说话的回声了,还觉得奇怪呢,应该是你开了外放吧?要是沈医生接电话他不会开外放的。”
“噢噢我确实是开了,不然我听不到。”林响心想,这也太敏锐了吧!钟赫文作为沈青杉的同学兼同事,果然也不容小觑。
互相简单地道别,挂了电话后,助听器发出“滴滴”的声音,灯光一闪一闪,提醒林响电量见底了。他只好摘下来和耳蜗放在一起充电。
林响听到钟赫文说了一个“L”。原来是英文啊,怪不得当时没看懂沈青杉的口型。
L什么1?
想在网上搜索,但由于缺少关键词,林响搜了半天也没找到,决定找出以前添加的随访医生张医生的微信询问一下。
正当他编辑信息时,一只手忽然从身后搭上他的肩膀。
林响脑瓜子一震,猛然转身,后背撞在床头的软垫上,看到沈青杉就站在身后。
吓死人了!怎么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的!
哦,原来是没戴助听器。
林响伸手过去捞耳蜗,着急忙慌地给自己戴上。忍不住在想,真麻烦,要是他不用戴这些东西就好了。
刚洗完澡的沈青杉只在身下围了条白色浴巾,发梢上还滴水,眼神显得很幽邃,“响响,在干嘛呢?”
“没干嘛啊,”林响盘腿坐在床上,抬起眼看人,这个角度让他看上去清亮又无辜,“没听见声音,吓了一跳。”
沈青杉弯下腰,用指节轻刮一下他的鼻梁,“是我没注意,吓到你了。”
“没事青哥。”林响拉起沈青杉的手晃晃。说到底还是他自己偷偷摸摸地去找其他医生答疑,觉得心虚才会被吓到的。
沈青杉的视线落在他的手边的床单上,手机正面朝上,是林响准备发给张医生的信息。
林响眼疾手快地收起手机,锁掉屏幕。
沈青杉搓了自己一下山根的位置,对着林响摊开手,“没戴眼镜,看不到。”
林响的目光在他脸上逡巡几个来回,确实应该是看不到的。
沈青杉问:“那你跟谁聊天呢。”
“长辈,五十多岁的。”林响对他眨眨眼。
“是吗?”沈青杉半眯起眼睛,眸中多了几分探究,生出一种侵略感。被水雾润泽过后的眉眼异常清晰,帅得惊人。
林响看得快要入迷。当沈青杉俯身下来的时候,他条件反射地环住沈青杉的脖子。
眼神朦胧中,林响小声地喊“青哥。”
“嗯?”沈青杉视线落在他眸中,安静且专注。
林响对他露出一个飘忽的笑,声音柔柔的,轻得像在自言自语,“你长得好帅啊,青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