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机所指,分毫不差,就在正前方那片空地。
“容我再起一卦確认。”
玄天奕不再犹豫,也顾不得周围几名靠拢过来的军官好奇、疑惑甚至带著一丝审视的目光,直接盘膝坐下,取出那三枚温润的凶兽骨钱。
他屏息凝神,意念沉入识海,沟通“八景玄命灯”,一丝微不可察的琉璃色清辉悄然加持於骨钱之上。
手腕轻抖,骨钱带著某种玄奥韵律拋起、落下。
叮咚,叮咚,叮咚。
三声轻响,骨钱在粗糙的岩石地面上弹跳、旋转,最终静止。
卦象呈现。
玄天奕凝视卦象,手指下意识地掐动推算,眉头越皱越紧。
片刻后,他抬起头,眼中困惑之色更浓:
“怪事……卦象显示,机缘所在,分毫未变,就在正前方虚空之处。但……確实空无一物。莫非……此次卜算有误?”
最后这句话,他说得自己都有些不信。
但眼前的事实,却又让他不得不怀疑。
“是不是算错了?”
一名络腮鬍军官忍不住低声嘀咕,语气带著明显的不耐,
“这地方一眼望到头,除了几棵死树就是石头野草,连个兔子洞都没有,哪来的什么灵材机缘?该不会是连日奔逃,压力太大,弄错了吧?”
“就是,严队,柳军医,我们是不是……”
另一名军官也附和道,眼神在玄天奕身上扫过,虽未明说,但质疑之意明显。
严峻脸色沉静,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看向玄天奕。
柳如烟清冷的目光也落在玄天奕身上,似乎在等待他的解释,又像是在思考著什么。
气氛一时有些沉闷。
后方不明所以的难民队伍也开始有些骚动,低声的议论嗡嗡响起。
玄天奕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卦象绝不会无的放矢,
“八景玄命灯”的感应也做不得假。那么,问题出在哪里?是机缘本身有问题,还是……自己这些人的“眼睛”出了问题?
就在他苦思冥想之际,柳如烟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美眸中闪过一丝恍然的光彩,
她转向严峻,语气带著一种不確定的推测,却又隱隱有一丝激动:
“严队,如果天奕的卦象没错,而我们又確实找不到任何入口或异常的话……那或许,只剩下一种解释了。”
“你的意思是……那种情况?”
严峻身形猛地一震,似乎也想到了某种可能,脸上露出惊疑不定,却又混合著一丝难以置信的狂喜神色。
柳如烟微微頷首,肯定了严峻的猜测。
她又转向依旧眉头紧锁的玄天奕,耐心解释道,声音清冷却清晰:
“天奕,自星陨之日、大灾变以来,天地规则剧变,空间膨胀摺叠,滋生了许多难以理解的异象。其中,便有一种情况——秘境碎片或未稳定亚空间。”
她顿了顿,组织著语言:
“你可以將其理解为,一些因规则紊乱或特殊原因,从主世界剥离、或自然衍生出的小型独立空间。
它们有的可能已经完全成型,拥有稳定的出入口和內部生態;
但更多的,则是处於半融合或未解封状態。”
“这种状態的亚空间,其入口並未彻底显化在主世界,而是隱匿在虚空夹缝、空间褶皱之中,如同上了锁的盒子,或者尚未孵化的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