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然全都推算出来了,我糜家抬高盐价,竟是受刘使君授意,实属迫不得已!”
糜环心中又是一惊,眼眸骤然睁大,惊异地望向顾城。
“是啊,他说的句句在理,主公素来以仁义立身,为何这一次竟全然不顾百姓的死活,主公心里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赵云眼中翻涌著浓浓的困惑,心底忍不住苦苦思索起来。
“所以说啊,二位既然口口声声说我才智过人,却又劝我傻乎乎地去投奔刘备,这不是明摆著自相矛盾吗。”
顾城带著浓浓的讥讽,开口说道。
赵云和糜环脸上满是尷尬,却偏偏想不出半句话来反驳。
顾城抬手给二人各添了一杯茶,笑著说道:“依我看,二位与其费尽心机劝我投奔刘备,倒不如我来劝劝二位,趁早离开刘备,才是真正的明智之举。”
这话一出,赵云和糜环二人脸色骤然剧变,满是惊骇。
这短短几句话的功夫,局面怎么就彻底顛倒过来了,反倒变成顾城劝他们背弃刘备了?
“这位將军,我看你英武不凡,定是一位难得的上將之才,你若是有心投奔曹孟德,我倒有些门路,可以帮你举荐一二。”
“至於这位小姐,咱们虽只有一面之缘,交情尚浅,可你若是想在许都立足扎根,我顾城也必定会倾力照应。”
顾城语气渐渐热络起来,竟当场开始为二人谋划起了后路。
赵云和糜环二人,脸上又是尷尬又是无奈,站在原地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应对。
糜环连忙轻咳几声,挤出一抹勉强的笑容道:“顾公子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其实方才的话,我们不过是隨口一提罢了,顾公子可千万別当真。”
赵云也连忙上前拱手一礼:“我们还要赶路,就不打扰顾公子的清閒雅兴了,就此告辞。”
话音落下,二人便匆匆忙忙地起身告退。
顾城起身相送,笑著挽留道:“我已经吩咐下人备好了酒菜,二位不用过饭再上路吗?”
“不了不了,多谢顾公子美意,咱们有缘再会。”
二人哪里还有脸面再逗留,连忙躬身告辞,快步离去。
“有缘再见么。”
顾城望著二人远去的背影,轻声嘆道:“小沛战火一触即发,你们若是有命逃过这一劫,再来跟我谈缘分吧。”
顾府外。
踏出顾府大门的那一刻,赵云和糜环同时长长鬆了一口气,只觉得浑身都卸下了千斤重担,如释重负。
“不对啊,我们明明是来劝他出山辅佐主公的,怎么到头来反倒被他劝说归降曹操了?”
赵云这时才猛然回过神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诧异。
糜环眼神骤然一震,也猛然间回过神来,彻底醒悟。
“这位顾公子,不仅才智冠绝当世,这辩才更是天下无双,我们两个都被他绕进圈套里了!”
糜环摇了摇头,满脸苦涩地笑道。
赵云回头狠狠瞪了一眼顾府的大门,怒声道:“我刚才怎么就被他的话震住了,竟任由他这般詆毁主公!”
“子龙將军,你当真觉得,顾公子方才对刘使君的评价,全是凭空詆毁吗?”
糜环忽然开口反问,眼神和语气里,都带著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深长。
“他——”
赵云顿时语塞,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糜环的这句质问。
沉默了许久,赵云终是长长嘆了一口气。
“不管怎样,我们先赶回小沛再做打算吧。”
糜环提步跃上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