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丕对著曹操拱手一礼,开口道:“回稟父亲,儿臣原本留守许都,可听闻寿春前线久攻不下之后,儿臣便自作主张,跟著粮草队伍前来前线,想要为父亲分忧解难。”
“你有这份孝心,倒是难能可贵。”
曹操先是点了点头,脸上露出讚许的神色,隨即却又话锋一转道:“只是攻城拔寨乃是军中大事,你想帮忙,怕是有心无力,帮不上什么忙。”
“父亲!”
曹丕脸色一正,开口道:“儿臣在许都之时,想到了一条速破寿春的计策,或许能帮得上父亲的大忙。”
曹操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帐下的戏志才、夏侯渊、乐进等一眾曹营文武官员,脸上也都纷纷浮现出意外的神色。
“丕儿有什么妙计,快说来给为父听听?”
曹操一脸饶有兴致地开口问道。
曹丕清了清嗓子,朗声开口道:“儿臣这条计策,便是掘开淮河河堤,引淮河水淹寿春城!”
此言一出。
帐中所有人,全都眼神一震,满脸震惊之色。
曹操也瞬间精神一振,脸上的神情瞬间掠过一抹豁然开朗的明悟。
“寿春城的城防再坚固,只要让大水浸泡上十几天,再用投石机对著城墙日夜狂轰,那城墙必定会轰然塌毁。”
“城墙一塌,我军將士便可一拥而入,何愁灭不了袁术,拿不下这寿春城!”
曹丕负手站在帐中,朗声分析著其中的关键,浑身上下都透著一股胸有成竹的自信气势。
帐中眾將又惊又喜,当即纷纷开口议论起来。
戏志才上前一步,拱手道:“司空,二公子这条计策,倒確实有很大可能一举攻破寿春。”
夏侯渊更是满脸兴奋,高声道:“司空,子桓这是要立大功了!咱们还等什么,立刻下令挖开河堤,淹了袁术那狗贼!”
帐中眾將一心只想早日破城,都没往深处多想,纷纷开口附和,主张立刻採纳曹丕的计策。
曹丕依旧负手而立,嘴角悄然勾起一抹难以掩饰的得意之色。
曹操抬手捋著頜下长髯,垂眸沉吟不语,眼底深处,似是藏著一丝挥之不去的顾虑。
“属下知道司空心有顾虑,可二公子这条计策,只怕是我们眼下唯一能速破寿春的机会,这也是眼下別无他法的选择。”
戏志才早已看穿了曹操的心思,当即轻嘆一声,开口提醒道。
曹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抬手猛地一拍面前的案几,便要开口下令。
“父亲,想要攻破寿春,根本不必用水淹之计!”
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从大帐之外传了进来。
话音刚落,曹昂便一把掀开帐帘,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径直出现在了曹操的面前。
帐中眾人皆是浑身一震,所有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刚入帐的曹昂。
曹丕回头望向突然出现的大哥曹昂,眉头不由自主地暗暗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