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蔡城的四座城门之上,已然全都飘扬起了曹军的战旗。
曹操登上城楼,朝著南方极目远望,滚滚淮河已然近在咫尺。
从这里渡河,他的大军便能直逼寿春城。
“立恆推算的分毫不差,袁术这逆贼,果然对我全无防备!”
曹操捋著頜下长髯,在心中暗暗感慨。
这时。
夏侯渊快步登上城头,將两名俘虏,狠狠摁倒在了曹操的面前。
“启稟司空,这两个逆贼正是袁耀与杨弘,一个是袁术的长子,一个是他麾下的心腹谋臣,请司空发落!”
竟然活捉了袁术的嫡长子!
曹操眼中精光一闪,厉声喝道:“袁耀逆贼,你可知罪!”
“是我父亲袁术,受了奸人的蛊惑,才执意要僭越称帝,我曾多次出言劝阻,还请曹司空明鑑啊。”
生死关头,袁耀的意志瞬间崩溃,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跪地求饶。
他这般贪生怕死的丑態,四周的曹军眾將士,无不面露鄙夷之色。
曹操冷声笑道:“袁术这个绣花枕头,生出来的儿子果然也是个草包,当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袁耀被当眾讽刺,却半句也不敢吱声。
“来人!”
曹操眼中杀机一闪,抬手厉声喝道:“將这逆贼拖出去斩首,人头悬掛在城头之上,震慑淮南的一眾叛贼!”
虎卫们当即一拥而上,架著袁耀就拖了下去。
“曹公饶命,饶了我吧,我愿归降曹公——”
袁耀一路悽厉嚎叫,却还是被无情地拖了下去。
曹操的目光转向杨弘,冷声说道:“杨弘逆贼,临死之前,还有什么话要说。”
杨弘面色惨白,心中已然万念俱灰。
他乃袁术的心腹谋士,袁术称帝不少臣下都出言劝阻,却唯有他全力支持。
以他犯下的滔天大罪,就算他跪地求饶,曹操也绝不可能给他留一条活路。
杨弘颤巍巍地抬起头,满脸苦涩地说道:“成王败寇,弘无话可说,我只想问曹司空一句,你这奇袭下蔡的计策,莫非又是那位隱世奇人所献?”
曹操並未开口回答。
这沉默的態度,已然是默认了。
杨弘隨即拱手躬身道:“还请曹司空在杀我之前,能告诉我,这位奇人究竟是谁,也好让我死得瞑目。”
曹操却冷声说道:“你这等谋逆的叛贼,不配知晓他的名讳,来人,將他拖下去一併斩首!”
虎卫立刻上前,架著杨弘便拖了下去。
“曹操,曹阿瞒,求你告诉我,那奇人究竟是谁,究竟是谁啊——”
悲凉又绝望的叫喊声,久久迴荡在城楼之上。
曹操的目光望向南方,手中马鞭一扬:“传令下去,大军即刻南渡淮水,进围寿春城,给袁术一个天大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