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阳要的是一堆又重又便宜的废旧零件,对方还不一定接自己的单。
王峰住在这条河边,说不定真的知道点什么,能帮忙引荐引荐。
“阿阳是吧,你怎么有这么个愣种朋友。”
“你说谁!”
“辉子,办事要紧。”
刘辉虽然不满王峰,但在王阳的示意下,最终咽下了这口气。
王阳看著刘辉的表现,还算满意。
出门在外,冒冒失失是走不远的。
“阿峰公,我要吃冰棍!”
刚一进门,就有一个穿著不合身衣服的七八岁娃娃扑到王峰跟前。
在看到王峰身后还跟著两人后,又惺惺后退,躲到了床边。
“小凯,去院子里掰两颗白菜,今天来客人了。”
王峰走上前,拿出一根冰棍,塞到王凯手中,还揉了揉他的头。
“这娃,是您的孙子?”
王凯走后,王阳开始打量起这间屋子。
课本在破了几个小洞的木桌上胡乱地排放,老旧的墙皮在不断往下掉渣,墙角还堆砌著一些柴火,也不知道是去哪捡的。
五六十平的区域,还分前后门,后面连接著胡同,前面则是连接著院子,透过窗户纸的破洞,能看到远方的深圳河。
港岛炫彩的灯光,倒映於河面之上,仿佛永不会落幕,与河这边的老旧村镇仿佛是两个世界。
“我儿子跑对面了,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就给我留下这么个娃。”
王峰倒是没有隱瞒,人老又没钱,就比较隨心所欲,没这么好面子。
什么家丑不可外扬,活这么久,经歷过人生的大起大落,王峰早就看开了。
“对面?去港岛了?你没托人找过他么?”
王阳倒是来劲,总算是能打听到点港岛的事了。
这年头,偷渡客想要成功上岸,必然认识蛇头水客。
只有他们才识得路,以及钻空子,合法合规上岸。
当然,还可以找个塑料油桶,抱著跳进冰冷的河水里,然后等待好运降临。
或许浪潮会將偷渡客送到对岸,然后蹲蹲局子,也有成功入境的可能。
“找了,拜託好几个蛇头找了,那混小子就跟躲著咱似的,没一个蛇头找得到。”
“等找到那个臭小子,我非得给他屁股打开花。”
讲到这,王峰语气里明显带著些气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