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义的额头紧贴地面,汗水滴在冰冷的石砖上。
“父亲息怒。此事確实是我考虑不周,我愿领罚。”
他的语气恭顺,但措辞很精巧,他说的是“考虑不周”,而不是“我的错”。
“不过,”王义抬起头,“父亲,王腾毕竟是您的亲生骨肉,是我的亲弟弟。不管起因如何,他死在了帝都皇家学院的擂台上,被一只猫杀的。这件事如果就这么算了,外面的人会怎么看王家?”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尤其是慕容家和司徒家那些人,恐怕已经在看笑话了。”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王伯特的痛处。
大厅里沉默了很久。
王伯特的手指停止了敲击。他缓缓站起身来。
“起来。”
王义站起来,垂手而立。
王伯特走下高台,大步朝府邸外走去。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迴响,每一步都带著沉甸甸的压迫感。
走到府邸的大门外,夜风扑面而来。
王伯特站在台阶上,抬起左手。
黑色的契约法阵在他掌心展开,幽暗的光芒照亮了半个院子。
嗡,
一声低沉的龙吟从法阵深处传出,大地微微颤抖。
一头庞然巨物从虚空中降临。
黑鳞火龙。
它的体型遮住了半个天空,全身覆盖著漆黑的龙鳞,鳞片缝隙间有暗红色的火光流淌,像是有一炉永不熄灭的炉火藏在体內。一双竖瞳俯瞰著地面,那目光之中没有任何生物该有的温度。
十阶巔峰的帝级契约兽。
站在它脚边的人,渺小得像一粒尘埃。
王伯特踏上龙背,身后跟著两名隨行护卫。
“走。”
一个字吐出,黑鳞火龙展开足有四十米的双翼,猛然振翅,裹挟著一股热浪冲天而起,朝著帝都皇家学院的方向飞去。
……
帝都皇家学院,夜间值守的安保主管正在喝茶。
杯子还没送到嘴边,他的手就僵住了。
一股恐怖的威压从西面天空压来,像一座无形的大山,骤然扣在了整个学院岛屿上方。
茶杯从手中滑落,摔碎在地上。
“警,警报!十阶以上的威压源正在逼近!方位西北,距离三公里!速度极快!”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