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决定换个话题,至少別討论这么让人鬱闷的话题。
在这种想法的驱使下,他扭头看向螺丝咕姆,开口问道:
“螺丝咕姆先生,对於亚克有什么想问的吗?”
“提问:为什么亚克要选用无机生命的形象?难道是出於个人爱好?”
螺丝咕姆的声音里带著一种纯粹的学术兴趣。
“可能有那一方面的原因吧。你也知道,我蛮喜欢和智械交流的。”
白欒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轻鬆,然后他的语气从轻鬆变得认真了。
“另一方面吧,如果人们一提到智械,想起的就是第一次、第二次反有机战爭,鲁伯特一世、二世,还有那个邪恶机械脑袋,不是很糟糕吗?有亚克在的话,应该会好很多吧。”
说完之后他又觉得这个说法太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於是又补充道,语气里带著几分不掩饰的嫌弃:
“当然,最开始还是因为我討厌那个机械脑袋吧,让祂一人充当星神里无机生命的代表,我觉得不好。”
“我与你共事的周期已足够漫长,基於充分的数据,我得以判定:你绝非无理之人,而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友人。”
螺丝咕姆语气从平和变成了某种更加坚定的东西。
“我不知道祂做了什么,能招致你的厌恶。逻辑推导出的结论是,祂必然犯下了不可饶恕的过错。
如果有必要,我会和你统一战线,共同对抗……”
白欒摆了摆手,打断了螺丝咕姆。
“宇宙才因为一位天才的烂摊子而兴师动眾一次,就不要因为我再让宇宙陷入一场神战了。让眾生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吧。”
他的语气平和而真诚,没有半分勉强。
况且亚克直到现在,除了捞昔涟那短暂的分神之外,剩余的时间都在折磨博识尊呢。
那颗机械脑袋现在大概正在被一堆无解的问题和浪漫古士病毒轮流伺候。
见白欒这么说,螺丝咕姆点了点头。
他向来尊重白欒的判断,不仅是因为逻辑,更是因为漫长的共事已经证明了白欒的判断几乎总是正確的。
一般来说,厌恶的情绪不会凭空出现,更何况对方还是白欒这种人。
既然白欒开口这么说,那博识尊一定是做了什么,或是准备干什么事,让白欒因为这件事而厌恶祂。
而白欒既然觉得对付博识尊可以缓缓,那无非就几个可能:
他已经阻止了博识尊。
亚克的诞生打断了博识尊。
他觉得现在的局势已经足够可控。
不管是哪种可能,这都是一件好事。
螺丝咕姆由衷为白欒感到高兴,至少对方不用在处理完一桩麻烦事之后,再去经歷一件令人悲伤心碎的事情,还要將一尊星神视为敌人。
最后白欒的目光看向大黑塔,用眼神询问她有没有什么想问的。
“我想问的很简单。以你的性子,为什么要创造一尊星神?”
和回应其他天才不同,面对大黑塔的问题,白欒没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笑著看她,笑里带著点看著自己心上人的温柔。
一双鎏金瞳仁透亮剔透,眼尾轻轻上扬,噙著几分漫不经心的浅笑意,白皙俊秀的面庞线条柔和,偏偏眼底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