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在警戒自己,摆出这种姿態要么是蠢不自知,要么是胸有成竹。
鑑於白欒天才的身份,来古士自然是更愿意相信白欒是后者。
来古士正在思考的时候,白欒开口了。
“有意思。你在这段时间,还升级了防火墙。看来在打倒你之后,还要再破解一段时间了。”
这句话让来古士的警觉在一瞬间上升了好几个等级。
来古士是智械,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他的面甲遮住了大部分面部结构。
但在白欒那句话出口之后,之前一直环绕在他身边的那股一切尽在掌握中的从容气质,已经悄然改变了不少。
他確实对防火墙进行改动。
可如果对方是第一次接触自己的防火墙,那他是从哪里看出自己不久前升级了它?
如果他不是第一次,那说明对方接触过防火墙。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为什么自己没能察觉到他的到来?
“你是怎么知道的?”
来古士的语气不再像刚才那样轻鬆从容,开始逐渐向著警惕靠拢。
他的声音压低了半格,语调里出现了一些之前没有的细微的紧绷。
白欒扭过头,看向来古士。
他的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眼角微微弯著。
“你问了我就要告诉你吗?不过,你倒是可以知道些其他事情。”
他故意把话停在这里,让后半截悬在半空中,然后才慢悠悠地补上。
“比如……你的防火墙其实没那么牢固。”
在来古士的注视下,白欒缓缓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那声音清脆而短促,在只有两个人的安静空间里格外响亮。
隨著那声响指,来古士收到了自己的防火墙正在被入侵的提示。
他的內部系统在这一瞬间亮起了一排警示光標。
儘管不知道对方的消息来源,且对方已经展露了敌意並开始了行动,但来古士仍然没有乱了方寸。
翁法罗斯的防火墙代码並不是用当下惯用的程序语言编写的。
即便对方是天才,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內隨意破解这道防火墙。
这不是自负,是基於他对自身技术的客观评估。
“干扰他人的课题,是所有学者都不能容忍的逾越之举。”
来古士的声音恢復了平静,但那份平静底下多了一层冷意。
“怎么不行了?你培养一个能毁灭全宇宙的绝灭大君,也没问过要被波及的眾生的意见啊。”
白欒的语气像是在隨口閒聊,入侵防火墙的进程却没停。
来古士没有理会白欒的反驳。
他正在处理另一组让他感到更加不安的数据。
太快了。
对方的破解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那些他本以为会阻挡对方至少数个小时障碍,正在以一种完全不符合常理的速度被逐层剥开。
这完全不像是第一次破解,甚至有些轻车熟路。
这怎么可能呢?
这个人才来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