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刚率领飞虎营端掉了一个小型妖兽圈养地,拼著折损了十几个弟兄,才把两千多名同胞救回来。
兄弟们的骨灰还没捂热,现在让他把剩下的弟兄交到一个十八岁的新生手里,去执行一个连风清扬都没把握完成的任务?
荒谬至极。
杨金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封墨,眼底燃烧著暴怒的火焰。
“我杨金云,十八岁入斩妖司,在死人堆里滚了五十多年。我这身疤,是妖兽的爪子挠出来的功勋。在这里,我只认风总兵的剑!”
他伸出粗壮的手指,遥遥指著封墨。
“你一个小屁孩,拿著块牌子就想对我们发號施令?做你的春秋大梦!”
封墨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他不觉得愤怒。
风清扬把令牌交给他时,他就猜到了这个局面。
这些斩妖司武者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他们敬畏强者,蔑视弱者。
在他们眼里,一个四阶的新生,就算顶著状元的光环,也不过是个没见过血的温室花朵。
风清扬想借这群骄兵悍將磨一磨封墨的性子,让他学会妥协、怀柔和御下之术。
但封墨偏不。
他最厌烦的就是这些弯弯绕绕的人情世故和权力拉扯。
能用拳头解决的问题,为什么要浪费口水?
“杨金云是吧?”封墨身体微微前倾,视线越过那根粗壮的手指,锁定对方的眼睛,“除了他,还有谁要违抗调令?”
两名督尉推开椅子站了起来。
“我赵裕平,只听风总兵的。”
“我陈栋,同样。”
这两人是杨金云的生死弟兄,向来同进同退。
刘贇看不下去了。
他可是亲眼见过封墨在万米高空,一棒子把五阶巔峰的於玄锋砸成齏粉的画面。
这群不知死活的夯货,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怎样一个怪物。
“你们几个嚷嚷什么!”刘贇厉声呵斥,“见令如见人!违抗总兵调令按叛国罪论处,你们心里没点数吗?”
王猛也赶紧打圆场,试图把火气压下去:“各位,有话好说。封墨总兵既然手持令牌,自然有他的道理。大家在斩妖司混,都是为了杀妖,没必要把关係搞这么僵。”
杨金云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叛国罪?老子杀的妖比这小子见过的人都多!拿规矩压我?老子不吃这一套!”
他转身朝大门走去,头也不回地丟下一句:“你,不配。”
赵裕平和陈栋紧隨其后。
其余督尉坐在原位,冷眼旁观。
他们不走,是不想公然违抗军令,但也不打算配合,纯粹是看笑话的心態。
封墨看著杨金云宽阔的背影,表情平静。
“我,让你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