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总得看看这鬼是善是恶。”说罢,她一拍陆小凤肩膀:“走吧!陆天师。”话音未落,纵身一跃,往酒肆方向去。
……
鬼已经回冥府了。
他们来晚了。
二人脸色铁青地看着鬼活动过的迹象——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几具尸体,他们的皮肤还残存余温,显然刚遇害不久;个个嘴唇青乌,很明显,夺走他们生命的是一种烈性毒药。
地上三三两两散落着糖炒栗子。
“这是……”
陆小凤蹲下身,隔着油纸捡起一枚栗子,仔细观察着,又小心翼翼地放在鼻端嗅了嗅。倏尔,他面色大变,将栗子放回地上,疾站起身。
“真是好歹毒的心!”他骂道。
骂完才发现,自刚才起,身旁的人就一直没动静。他疑惑看去,却见苏山行紧抿双唇,身体正微不可察地颤抖着。
“你还好吧?”他关切道。
“我很好。”
几乎下一瞬,他便得到了回答。可他神情却愈发凝重。
苏山行深呼吸几口,竭力压抑着胃里翻江倒海的不适。
良久,“陆小凤。”她开口了。
“怎么了?”陆小凤看向她。
苏山行与他对视。
陆小凤忽然怔住。此时他才发现,这姑娘这双眸子的烟波下,原来酝酿着一场滔天烈焰。
这个发现把他吓了一跳。
那团火说话了。
“——为什么朝廷官兵把守的苏州城,却有人能悄无声息地犯下如此重案?”
陆小凤嗫嚅,却不知该如何回答。
苏山行迷茫着、等待着。她等来一缕无声的夜风。
……
“呼……”不知过了多久,苏山行长舒一口气。
“走吧。”她说着,目光看向旁边一片便于藏匿的屋檐。
“就这么走了?”陆小凤自是不信。
“还记得我和你说过,我在多日前,就听过有人在此地叫卖了吗?”苏山行轻声问道。
陆小凤正欲点头,却忽然反应过来什么,一时间毛骨悚然。
他们撞见的,大概率不是第一批受害者。
……那之前的受害者呢?为什么一点风声都没传出来?
是谁处理了他们,他们又最终去了哪里?
屋檐下多了两个人。
黎明悄然而至,跛脚老翁推着推车走过小巷。
“——死人了!死人了!”绝望的悲鸣打破此地的寂静。
看着一边大喊,一边逃跑的老翁,檐下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出了迷茫。
——难道真的是如此巧合,他们刚好撞见那凶手头一遭犯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