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确认似的重复道:“一定有的!”语气甚是笃定。
……
她极力自荐,花满楼自然不好推拒。
于是,为了让这位活泼的客人能安心住下,不损她未来的侠名,花满楼开始思考该托她帮自己些什么忙。
上午,托她帮忙带早点;下午,请她帮忙取开春后要种下的花籽。
她对此乐此不疲,往往一去就是小半天。
又一次关门声响起,花满楼听着蹦跳着远去的脚步声,一瞬间百感交集。
他虽独居小楼,却不意味着对江湖事一无所知。苏州知州那封邀请函太过突然,太过声势浩大,显然是内有隐情。林姑娘这性子,若真掺和进这桩事里……
花满楼拿茶杯的手微微一滞,一滴茶汤从杯沿荡出,滴在桌子上。
不,若林姑娘真掺和进这桩事里,她却不一定会吃亏。
或许是这两日的相处,她表现得太过天真,也太过纯善,险些让他忘了,林姑娘也是一个有秘密的人。
“花满楼——”
一声呼唤打断了他的思绪,他循声而去,那姑娘此刻正在楼下,扎在嘈杂的人堆里。
“替我保管一下——”
话音未落,一团东西朝他丢来,他循着风声接住。
那是一包干花,浓香扑鼻,可当他将花放在鼻端细嗅时,却闻到更深处传来的淡淡……血腥?
他拇指不动声色压过深埋在布料与花瓣之下的纸团,探身朝楼下“看”去。人群中的姑娘早已不知所踪。
……
“哟,又见面了。”
黑衣人翻身上楼的动作一顿,但在认出那调侃的声音来自于谁后,他放下心来。
无视那个抱臂倚靠在柱子后的身影,他径直走向木桌,倒了杯茶,正要饮下——
“你就不怕我下毒?”
杯口在唇边停了半息,但那停顿稍纵即逝,快得几乎让苏山行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你不会的。”润过嗓子后,黑衣人斩钉截铁答道。
他们暗中跟随这姑娘多日,自然对其秉性有所了解。她不是个会暗害无辜的人。
“是是是——”苏山行吊儿啷当道。
她摇摇晃晃地悠到桌边坐下,“我呐,大人有大量,也就不计较你们不辞而别这件事。但看在我们好歹同行过这么久,又算有点交情的份上。
——说说吧,”她微笑抬眼,眼神一片冰冷,“苏州知州是碍了你们哪件事?”
黑衣人置若罔闻,自顾自地为她倒茶。
“姑娘喝茶。”他将杯子递过去。
“我不喝。”杯子被推回来。
见她态度坚决,俨然是不见答案不罢休,黑衣人只得坐下,语气无奈地问:“姑娘何以觉得,苏州知州碍的是我们的事?”
“自然是凭我对你们的了解。”她嘴角仍带着笑,直直看向他的眼睛。
黑衣人下意识躲开目光。
“你看,”她轻巧地拍了下桌子,顺势站起,朝窗边走去,“你甚至不敢和我对视。”
“姑娘。”
苏山行闻声站定。
“这件事牵扯甚大,背后势力盘根错杂——”
黑衣人忽然止住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