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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卜炖鲑鱼(第2页)

“不过……等水柱你吃完了,我们可以一起玩象棋。”你把棋盒打开,木质的象棋,红黑两色。

水柱看着那盒象棋,脸色好转了不少,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鲑鱼放进嘴里嚼了咽了,然后端起碗喝了一口汤,眉头舒展了。他吃东西的样子很慢,每一口都嚼很久,像在品尝什么珍贵的、舍不得一次吃完的东西。

这天下午阳光明媚。

水柱满足地吃完了萝卜炖鲑鱼,然后你们面对面坐着下象棋。他执红子,你执黑子。他下棋和他的人一样,冷静、缜密、不动声色。你是话多的那个,一边下一边说,说最近的任务,说虫柱养的那只猫,说恋柱又在约你吃甜品。他偶尔“嗯”一声,偶尔点一下头。

傍晚时你们下完了最后一盘棋。

你赢了,他输得心服口服。你站起来说该走了,他也站起来,把棋盘收好,把你送到门口。

“晚上回去吃。下次再来玩。”

他递给你一个梅子饭团,用油纸包着,握在手心里还是温热的。他的脸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浅蓝色的眼眸目送你离去,目光平静恬淡,像一潭不会流动的水。你知道那潭水下面有东西在涌动,但他不会让常人看见。

你看着他那张冷淡又认真的脸,心想水柱哪里讨人厌了,明明那么讨人喜欢。

岩柱你没有那么熟悉,他是鬼杀队最强的柱。一副僧侣打扮,手里拿着一串数珠,嘴里经常念叨着“阿弥陀佛”。他温和悲悯,经常流泪,听到有人受伤会流泪,听到有人牺牲会流泪,听到有人从藤袭山活着出来也会流泪。他和你没有什么交集,你是月柱,他是岩柱,你们负责的区域不同。你只知道他很强,非常强,是无惨未来棘手的麻烦。

霞柱是你年纪最小的同事,只有十四岁。他有黑渐变薄荷绿的长发,眼睛是同款的渐变色,像一块薄荷巧克力蛋糕。他非常可爱,说话声音清脆,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就是个小正太。但他沉默起来又不像个孩子,一个人站在廊下看着远处的山,不知道在想什么。你作为月柱看见他总有一种亲切感,据说是前任月柱离家前留下的后裔。前任月柱是你的学生黑死牟,你看着他的后裔在鬼杀队里做柱,这种感觉难以描述。他貌似经常和风柱还有蛇柱一起切磋,你觉得这是两个大男人欺负小孩。

风柱是那个脾气暴躁、像火红辣椒的白发伤疤男。他的脸上有几道狰狞的疤痕,左脸从额头到颧骨,右脸从颧骨到下颌。那双眼睛是浅色的,像被什么东西烧过,瞳孔里永远带着火气。他是罕见的稀血体质,他的血对鬼来说是致命的诱惑。他恨鬼恨得刻骨铭心,恨到每次斩杀恶鬼之后都要把刀在鬼的灰烬里反复擦拭,像在泄愤。

他和很多柱都吵过架,和炎柱吵,和水柱吵,和蛇柱吵,和所有和他意见不合的人都吵过。顺带也看新来而且用月呼的你不顺眼,他当着你的面直呼你是“叛徒”。

柱合会议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你身上,像针扎。

“叛徒的呼吸法,叛徒教出来的徒弟,能有什么好东西。”他的声音刺耳,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在座每个人的耳朵里。你没有反驳,因为不死川实弥说对了,只能低着头掰着自己的手指。虫柱在旁边替你说话,“风柱你太过分了,月柱之前为了保护产屋敷夫人身负重伤,大家都看在眼里”。水柱也开口了,“风柱,说话注意分寸”。

风柱哼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从那以后风柱每次见你都会说几句难听的话,说一两句,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你不在意,你早就过了在意别人看法的年纪了。

风柱要求你和他打一架,你要是赢了就承认你是月柱。那天在蝶屋后面的空地上,风柱握着刀站在你对面的阳光里。他的白发在阳光下亮得刺眼,伤疤爬在他的脸上。他的瞳孔里映着你的身影,怒火中烧。

他拔刀了,你也拔刀了。

风柱的刀快而狠。他的风之呼吸每一刀都带着破空之声,像从山巅呼啸而下的狂风。他几乎没有防御只有进攻。他的刀锋擦着你的脸颊过去,斩断了几缕碎发。他没有停,第二刀紧跟着就到了。你侧身躲开,日轮刀从下往上撩,挡开他的攻击。刀锋相撞迸出火星,震得你虎口发麻。他比你想象的要强得多。

观众围了不少,恋柱紧张得攥紧了拳头,水柱双手抱胸靠在廊柱上看着你们,他已经准备等你打不过就下场帮你了,因为你是水柱为数不多的朋友。

你和风柱他缠斗了许久,从空地这头打到那头,从黄昏打到暮色四合。你们的刀影在暮色中交错,兰苕色的光和青白色的光交织在一起,把院子的地面划出一道道深深的沟痕。他的体力很充沛,你的也不弱。你发现了他的弱点,他太急,太想赢,太想证明你不如他。这种急切让他在每一次进攻中都用尽全力,不留余地。

他在急躁,你在等。

你骤然绕到他背后。你在他全力劈出一刀的瞬间侧身闪开,脚尖点地身体旋转,像一片被风卷起的落叶。你闪到了他身后,日轮刀的自转着,你在他的后背上结结实实地来了一下。

不是用刀刃,是用刀背。

一声闷响,他的身体前倾,刀脱手,人跪倒在地上,额头磕在泥土里。他的白发上沾了草屑和泥。他趴在地上没有动,像一尊被推倒的雕像。

你收刀入鞘,走到他面前弯下腰,伸出手。他抬起头看着你,浅色的瞳孔里有泥土的颜色,有暮色的光,还有你的脸。

“算你有点本事。”他抓住你的手从地上站起来,拍掉膝盖上的土,把刀捡起来。他再也没有对你说过难听的话。柱合会议上他不再叫你“叛徒”,你汇报任务的时候他安静地听着,偶尔点一下头。你们在蝶屋遇见,他会看你一眼,目光里没有火气了。只是淡淡地看你一眼,然后移开。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去。你出任务,回无限城汇报。杀鬼,套情报,陪恋柱吃甜品,和水柱下象棋。看霞柱在廊下发呆,听岩柱念“阿弥陀佛”,和风柱擦肩而过时互相点一下头。

你知道这样的日子不会太久,等到鬼杀队覆灭的那一天,这些柱都会死。

你什么都不敢想,在他们身边坐着,听他们说话,看他们笑,和他们一起吃蛋糕下象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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