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一零中文>无惨今天被夫人拿捏了 > 会心疼老婆的惨惨子(第2页)

会心疼老婆的惨惨子(第2页)

你如鲠在喉。

你说不出话来。这些——洗头,擦身,铺被褥,这些都是普通夫妻的日常生活。买菜,做饭,吵架,和好,一起看电视,一起睡觉。你在人间的那些年见过无数对这样的夫妻,在街上走过,在店里吃饭,在电车上看窗外的风景。

你觉得那是别人的生活,和你没有关系。你和无惨的生活是无限城,是上弦会议,是鬼杀队的追杀,是蓝色彼岸花。你们的生活常识是杀人。不是这些。现在他告诉你,这些也是你们的生活。你们也可以有,但从来没有尝试过而已。

浴室里热气腾腾。

你坐在浴缸里凝睇着无惨。热水漫过你的胸口,蒸汽在你的睫毛上凝成细小的水珠。你的目光从他的眼睛移到他的鼻梁,从他的鼻梁移到他的嘴唇,从他的嘴唇移到他喉结的弧度。你看了很久,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你看着他的脸在蒸汽中变得朦胧,梅红色的眼睛还是那么亮,那么深,像两汪永远不会干涸的深潭。你看着他的眼睛里映着你的脸,你的脸很小,在他的瞳孔里像一颗遥远的星。

你久久不言语。

无惨主动伸手抱住了你。

他的手臂穿过水面环住你的腰,把你拉进他怀里。他的下巴抵着你的发顶,他的心跳隔着胸腔传到你的耳朵里,一下一下很稳,很沉,像寺庙里的钟声在很远的地方敲响。

他知道你不喜欢杀人。你讨厌杀人,你讨厌血,讨厌那些在你刀下化为灰烬的鬼,讨厌那些在你情报中死去的下弦。每一条情报都沾着血。每一条命都和你有关。你不说,他知道。他在无限城里听到了所有,你的心跳,你的呼吸,你在挥刀时那一声极轻极低的叹息。

你想哭。

你并不是一个脆弱的人,你可以在藤袭山的月光下挥刀斩杀那只巨鬼,可以在上弦会议上平静地汇报那些沾着血的情报,可以在书房里说出“让那些鬼把我打成重伤”的计划。你不会眨眼,不会抖,不会在任何人面前露出软弱的痕迹。但有时泪失禁,一难受就想落泪。你在师傅面前装好学生,在队员面前装好队友,在鬼杀队面前装好剑士。

你装了太久,久到忘了自己也会累。

无惨说话了。“想哭就哭吧。”他的声音很低,从他胸腔里传出来,贴着你的耳朵。“我一直都在。”

你也抱住无惨,你的手臂穿过他腰侧,手指攥着他背后的浴衣。

你的脸埋在他胸口,你轻声哽咽着。声音很小,像受伤的小动物发出的那种细小的、压抑的、不愿意被别人听见的呻吟。你和无惨甚至过不了普通平淡的生活,这对于你们是痴心妄想。洗衣,做饭,铺床,洗头。这些别人唾手可得的东西,对你和无惨来说却像隔着一道永远跨不过去的深涧。你们只能在这里,在深夜的浴室里,在热气腾腾的水汽中,偷偷地、短暂地品尝一下普通夫妻的滋味。就像偷吃禁果,明知道不属于你们,还是忍不住伸手去够。你还是忍不住去够,他也伸手帮你够。

过了许久,你平复好情绪,眼泪干了,鼻子通了,眼睛还是很红。无惨从浴缸里站起来,用浴巾把你身体擦干。他从你的肩膀开始,往下到手臂,到腰腹,到腿。动作很轻很慢,像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他给你穿上睡衣。白色的棉质睡衣,很柔软,抱着你回到了房间。

夜很深了。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两副并排的寝具上。无惨把你放进被窝里,给你盖好被子。你伸出手拉住他浴衣的袖子。你非要和无惨挤在同一套寝具里睡觉。你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出位置。他躺下来了。你知道他不需要睡眠,他只是陪着你。他侧过身面朝你,一只手搭在你的腰侧。你的后背贴着他的胸口,可以感觉到他平稳的呼吸,感觉到他的心跳像时钟的嘀嗒声一样不疾不徐。

你开始讲以前的事情。

平安京时代的事情,你刚嫁给他,你不喜欢他,他也不喜欢你。你们互相看不顺眼,他摔药碗,你灌药,他骂你,你瞪他。你们在廊下看月亮,谁也不说话。

战国时代的事情,严胜变成黑死牟那三天,你握着他的手没有松开。无惨蹲在你们旁边按压穴位,他的动作很轻很稳。你们三个人在那个月夜里,第一次成为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江户时代的事情,你穿着女子大学的校服,从京都女子大学毕业,在廊下看书。黑死牟从桥廊上走来,跪在你面前。你扶他起来,对他说“那一天总会到的”。

大正时期的事情,就是现在。藤袭山试炼,月之呼吸,无限城会议。你说得断断续续,没有头绪,想到哪里说到哪里。

无惨抱着你,他的手臂环着你的腰,你的后背贴着他的胸口。他的下巴抵着你的发顶,他的呼吸拂过你的头发。他没有插嘴,没有评论,没有说“这件事你已经讲过了”。你像他刚娶回家的姬君,而他是那个在新婚之夜紧张得说不出话的新郎。他听得入神,仿佛你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他第一次听到的。他把你抱紧了一些,他的手指在你腰侧轻轻画着圈。

当初你们刚结婚。你不喜欢他,他也不喜欢你。你们各睡各的,中间隔着一道被子垒成的墙。你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那道墙变矮了,变没了,你们睡在同一床被子里,你靠在他胸口说着那些有的没的。

窗外的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了,白惨惨的。你越说越小声,越说越慢,最后没有声音了。你的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你睡着了。无惨的手指在你腰侧停下来,他低下头,嘴唇贴着你的发顶。“晚安,阿照。”他说了你的名字,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他的声音在黑夜中回荡了一瞬就消散了。

你睡着了,没有听见。

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