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而言之,整个无限城都笼罩在过年一样的喜悦氛围里。
无惨从几案后面站起来,走到你面前,伸出手。他的手指修长而有力,掌心很热。你把手放进他掌心里,他握住你的手十指相扣。
你们面对着所有的上弦,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在无限城的虚空中回荡。
“以后,上弦得到的所有情报——不管是蓝色彼岸花还是鬼杀队——必须第一时间通知夫人。”
上弦们一齐跪下,“是!”
无惨今天心情很好,好到都愿意承认你是夫人了。以前他是默认,从不说出口,今天他说了。当着所有上弦的面,牵着你的手,说你是夫人。
你的身份在这座倒悬的城池里被正式盖章认证了。
“啊啊啊,不愧是夫人呀!”童磨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炸开。他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又恢复了那种嬉皮笑脸的欠揍模样。“不过夫人你是不是也有和我结婚吗,我也算你夫君吧。我们也可以共享这份喜悦。”
你还没来得及说话,猗窝座已经动了。
他的速度快得像一道苍冰色的闪电,一脚踹在童磨腰上。童磨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从平台中央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消失在平台边缘。几秒后,一声闷响从虚空下面传来。
猗窝座收脚回到自己位置上跪好,面无表情,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心想,童磨那种人也配和夫人共享喜悦。
你好像想到了什么,凑近无惨的耳边。你的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声音压得很低很低。无惨偏过头看着你,梅红色的眼睛里映着你的脸,你低声说了几句话。
无惨听着听着,他的眉心出现了一道极细极细的褶皱。
今天你知道某些下弦被鬼杀队捉住后,就把其他下弦的信息招供了。
这是藤袭山试炼时认识的学员告诉你的新情报,他们闲聊时说的,当新鲜事讲给你听。你听着,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心里在盘算这件事该怎么利用。鬼杀队掌握了那些信息,他们正在一个接一个地清剿下弦。有些下弦已经被杀了,有些还在逃。你把这个情报带回了无限城。
无惨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他直起身环顾在场的上弦。其实他的目光带着平日里那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他又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更冷,更沉。
“现在增加一条规则。”他顿了一下,“要是有上弦敢泄露其他上弦——包括我和夫人——的信息,也会爆体而亡。”
上弦们再次跪下,“是!”
童磨也从虚空下面爬上来了。他的头发乱了,衣服皱巴巴的,脸上还蹭了一块灰。他一瘸一拐地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听见无惨新增的规则,他眨了眨眼。“无惨大人,我不会泄露的。我对您和夫人的忠心天地可鉴。”无惨没有看他,回到了几案后面坐下来,拿起那本还没看完的医书翻开。
你坐进了猗窝座给你拉的那张真皮沙发里。沙发很软很宽,你整个人陷进去,觉得腰很舒服,腿也很舒服。你偷偷看了一眼黑死牟,他还跪坐在左边第一个位置,六只眼睛半阖着。还是那尊雕塑。严胜,你到底还在不在那里?你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答案。
童磨把脸上那块灰擦掉了,头发也理好了。坐端正了,表情也收敛了,看起来像一个正经的、靠谱的、不会随便被踢下平台的上弦之二。他看了你一眼,嘴角弯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正经。你假装没有看见。
无惨翻过一页书,他的书其实拿倒了,他没有发现。
你也没有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