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头发放下来。
拿了包。
没穿外套。
外面不到五度。"
我出去了。""嗯。"
她拉开防盗门。冷风灌进来。肩膀上一瞬间起了细密疙瘩。和铂尔曼脱衣时腰侧的疙瘩一样。空气碰到皮肤。皮肤缩了一下。然后她走进去了。
他隔了几十米跟着。
人行道上法国梧桐枝条光秃秃。
路灯刚亮。
橘黄的。
她走得很快。
高跟鞋在人行道上嗒嗒嗒。
没回头。
不需要确认有没有人跟。
她知道了。
从ch79大堂那个早晨。
她从1306退房。
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在他脚边的地毯上看了半秒。
她就知道了。
之后每一周。
她都知道他在看。
在隔墙。
在衣柜。
在窗外。
在玻璃外面。
铂尔曼出现在前面。
蓝灰色玻璃外墙。
旋转门。
地灯从下往上打。
在树干上投出交错的影子。
他停下来。
站在旋转门外面。
隔着玻璃。
十五米。
没有进去。
手插在口袋里。
攥着"周四"卡片。
两颗星硌在指腹上。
一颗涂满。
一颗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