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字之间有一点点停顿。"
知道"。
第二个字的声调是轻声。
她在说这四个字的时候喉结动了一下。
他看到她的侧脸。
下颌角的线条在灰光里。
说话的时候咬肌在动。
很小的幅度。
一收一放。
喉结的起伏比咬肌的幅度更小。
一小块软骨。
往上移了不到半厘米。
然后落回去。
他按下手机录音。屏幕朝下。搁在鞋柜上。屏幕的冷白光照在樱桃木纹路上。弯弯曲曲的。有一道纹路特别深。他把手机放在那道纹路上。
三分钟。
她开口不到一分钟。
大部分时间在听。
沉默。
呼气声。
风从门缝灌进来的嘶嘶声。
她把身体重心从右脚换到左脚。
又换回来。
拖鞋底擦过阳台地砖。
沙沙。
两次。
指尖在阳台铁栏杆上轻轻敲着。
哒。
哒。
哒。
很慢。
没有节奏。
是习惯。
她在听对方说话的时候手指就会这样敲。
和碗沿一样。
吃完饭手指绕碗沿转一圈。
同一个肌肉记忆。
不同的场景。
最后。"
再说吧。"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