拧开水龙头接了一杯水。
端起杯子。
看着水面上倒映出来的那张脸。
昏暗的光线里。
眼睛微微眯着。
瞳孔里映着窗外的灰光。
那一瞬间。
觉得自己脸上的神情正变得和隔壁的沈砚越来越像。
把水喝了。
凉水顺着喉咙滑下去。
杯子放在台面上。
杯底磕在石英石上。
很轻的一声。
走廊里。
光从窗户照进来。
下午四点半的光。
灰的。
没有暖意。
窗外的天正在变暗。
法国梧桐光秃秃的枝条在灰蒙蒙的天光里不动。
暖气片在墙角发出一声脆响。
热胀冷缩。
和每一天一样。
和发现这些之前一样。
走到窗边。
楼下的小区花园里没有人。
长椅空着。
花坛里的冬青树蒙了一层灰。
门岗里贺成的窗户亮着灯。
橘黄色的。
窗帘半拉着。
看不见里面的人。
但他在。
三年了。
每天都在。
坐回书桌前。
电脑屏幕已经自动休眠了。
黑着。
映出自己的脸。
和光盘里那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