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里一张脸。
和进来之前同一张脸。
和衣柜里同一张脸。
眼下还是那种很淡的青色。
嘴唇还是干。
但有什么不一样了。
说不上来。
旋转门。
冷风。
冬天凌晨的风从街道那头刮过来。
钻进领口。
脖子后面的皮肤紧了一下。
站在门口的台阶上。
搓了一下手掌。
木刺的印子还在。
指腹碰上去。
有一点疼。
轻微的。
针扎一样。
拦了一辆出租车。
说了地址。
靠在后座上。
窗外路灯的光一道一道从脸上滑过去。
橘色的。
一闪。
一闪。
闭眼。
门缝里的画面还在。
那条腰线。
那只手压在脊背上。
铝箔板的脆响。
喉咙滑动的那一下。
矿泉水瓶放在床头柜上的样子。
透明的。
盖子拧开了。
还剩半瓶。
隔天下午。
公交车上下来。
经过门岗。
贺成坐在窗户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