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板微微往下沉了一毫米。
一声极轻的吱。
侧身站进去。
从里面把门拉上。
黑暗涌过来。
眼睛需要时间适应。
空气里有一股樟脑丸的涩味。
还有干木料被捂久了的霉味。
衣柜深处。
一道很细的光从门缝透进来。
两指宽。
两根手指横着贴在门缝上。
差了一点。
不到两指。
往右挪了半步。
肩膀贴着衣柜内壁。
内壁的木板上有一层积灰。
灰蹭在外套上。
没拍。
视线贴上那条缝。
能看见床的侧面。
白色的床单。
两个枕头摆得对称。
床头柜上的木纹在那道光里看得清楚。
够了。
手机掏出来。
调了静音。
拇指按住扬声器孔。
对焦灯关了。
闪光灯关了。
屏幕的微光在黑暗里亮了一瞬。
冷白的。
照出一张脸。
眼下的青色。
嘴唇干得起了一点皮。
按灭。
屏幕黑下去。
黑暗重新涌回来。
比刚才更浓。
手机塞回裤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