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遇依旧不答。
卜青玉继续问:“你是什么来历身份?”
阿遇将头埋得更低,还是不开口。
卜青玉等了片刻,瞧阿遇是准备一直隐瞒下去,无奈轻叹:“罢了!你今日也算救我一回,你不愿说,我不为难你。”瞥了眼满桌饭菜叮嘱,“多吃些,你的心脉经络损伤严重,要好好养养。”
卜青玉说完起身朝外走,阿遇低低道了句:“对不起。”
卜青玉回头宽慰地笑了下。
关房门时,卜青玉瞧见阿遇苍白瘦削的脸蛋,忽而心疼这个可怜的孩子,自从跟着师父修炼,已经很多年没有这种感觉了。
关紧房门,转身出了客栈。
入夜,阿遇抱着双膝坐在床前地上,蜷缩成一团,眼睛盯着面前桌案上的烛火,一动不动,黑瞳亮得慑人。
门被敲响,是客栈的伙计,阿遇没有应答。门外伙计解释:“与你同行的姑娘让我给你熬了汤药,嘱咐你睡前一定要喝。”
阿遇立即从地上爬起来去开门。
伙计笑呵呵道:“姑娘还嘱咐一定要趁热喝。”
阿遇探头朝隔壁房间瞧,门窗上依旧没半点光亮。
“她还没回来?”
“早回了,估计已经睡下了吧!”
“回来了?”他只听到卜青玉离开时的脚步声,没听见回来的。
阿遇以为卜青玉因为今日瞒着她的事生气,丢下他,不管他了。
听伙计这么说,心里踏实了,谢了伙计,接过药碗,一口气将汤药全都喝完,连碗底残留的药渣都没剩下。
喝完药身体慢慢有些燥热,经脉内似乎有暖气游走,蒸腾着心肺血脉,脑袋也渐渐晕乎,坐到床榻上整个人就没了气力,瘫倒下去,不一会儿沉沉睡去。
阿遇再醒来时,天已大亮,他活动了下筋骨,轻松舒服许多,头痛后留下的头沉症状也没了。
他忙开门去谢卜青玉,卜青玉房间空空,连锦盒与包裹都不见了。
阿遇慌了,忙朝客栈外跑,见到卜青玉坐在大堂角落里用早膳,松了口气,慢慢走过去。
卜青玉朝对面示意他坐下来,问道:“身子好些了吗?”
“恩。”阿遇乖巧地点头,“谢谢姑娘。”
“你身体为何损伤如此严重?何人所为?”
阿遇又如昨日,闷头不说话。
卜青玉无奈拜拜手:“罢了罢了,以后不问你这些了。”
阿遇低低道了声:“它会自动好的。”
卜青玉看他自信的眼神,取笑道:“你才是神仙呢!”
“真的会自己恢复的!”阿遇以为卜青玉不信,强调自己没有胡说。
卜青玉对阿遇的话真假不感兴趣,他必定有来头,有此能耐也可能,她没心情操心这个。最多到了烟城就分道扬镳,此后许是不会再见,知道太多也无意义。
“快吃些东西,待会还要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