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着终觉几分倦乏的身子进了院,萧无极意外发现徒弟们皆未眠。
紫玉手肘猛怼傅红红,只见傅红红忽地从桌边站起,有些迷糊地朝萧无极的方向看去,眼中掠过喜色,清醒过来,忙不迭拾掇起桌上的碗筷。
碗中乃众人提前分出的几道菜,虽已冷掉,可萧无极腹中空旷许久,被几人围着倒是嚼得津津有味。
几人虽好奇,但什么也没问。
“青岚,为师还未来得及恭贺你取胜,”萧无极看向青岚,她对自己没能亲眼目睹有些遗憾,“做的甚好。”
青岚赧然一笑。
院外的不速之客让萧无极有些后怕:“紫玉,你明日便回望月洞天,逐月步今日引起非议,还是离远些好。”她可不希望再有寒峥那般的居心叵测之人对紫玉下手。
“可。。。”紫玉试图分说。
“就这么定了,从前说要做朱雀,我瞧你可还没做明白。”萧无极态度前所未有的强硬。
寒峥虽居心叵测,对紫玉也勉强算得上君子。
可现下傅宅之中,天晓得藏着多少小人。
紫玉似是有些赌气,只应了一声,转身拉着青岚回了房。
默然良久,萧无极对着面前最后一位弟子道:“红红,明日比试。。。尽力而为就好。”
她轻轻扶额,将倦意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面前,又道:“见愁仍未归么。”
“嗯,”傅红红接过茬,“师父。。。你。。。还好吗。”他觉着师父不大好,可又不知从何问起,又如何能帮得上她。
和青岚紫玉相比,傅红红与萧无极相处时日要少上许多,对于萧无极的过去,他无从得知,他亦从未问过。
可这位来历难明的师父,却总能让他全心全意地信任着。
她还好吗?
闻言,萧无极只能苦笑。
她当然不好。
随着心意追寻仇恨的根源,可那仿若是千年老树在地下错综复杂的根茎,牵一发动全身。
说要接近云崖派,可唯一和她有过接触的云崖派中人不知所踪。
还有那莫名其妙没了命的玉武彻和盛乐坊和她有过一面之缘的秋萝又是怎么一回事?
颅中不时会涌现些许零零碎碎的片段,萧无极曾一次又一次试着拼凑,可最终一次又一次未果。
她真的不想一直这般被蒙在鼓里地活着。
在外人面前展现的运筹帷幄,有几分是强撑,又有几分是在赌?
靠所谓一腔鲁莽,她真的能走下去吗?
“师父,”默然良久,傅红红坐至萧无极身侧,伸出手悬至她双手上方顿住,迟疑片刻,仍是收回,“不论发生何事,我们。。。我永远在你身后。”
明日,他定要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