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有德神色分毫不动,心中却盘算起来。
他着实拿不准谢如月究竟告知萧无极多少。
白日傅有德多次隐隐试探,揣测其对前尘往事所知甚微,可她方才那话。。。难道此女城府至深,之前那副一无所知的模样是装出来的?
他不敢赌。
殚精竭虑数十年,他傅有德之名可不能毁于一旦。
傅有德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句:“好。”
不就是昭告江湖,赔礼致歉。
再添上个由头——寻个替死鬼,说是其欺上瞒下,多年前霸占了此功法。
谁来当这替死鬼好。。。活着的长老都长了张嘴。。。只有死人不会说话。
得到答复,萧无极未作停留,现下她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她亦有几分猜测,可萧无极才不管傅有德寻不寻替罪羊,那是傅氏自家需要考虑的。
只要傅氏认下就好。
回廊之中,风吹叶簌簌,寒峥立而凄凄。
“你这又是何苦?”默然许久,傅聿川在寒峥身后道,“我以为。。。萧无极非父亲之女。”
寒峥不信:“见我之前,你可曾想过会有我这么个来历不明不白的阿弟?”
傅聿川哑然。
“暗中培养,送上各类功法,再为其谋个前程,傅有德对我便是如此。”
“说得天花乱坠,不将我入傅氏族谱是为了我着想,保我混个一世无忧。虽外人不知晓我身份,可族中谁人不知?我这么些年见识最多的便是白眼。”
傅聿川不知说些什么,只道:“。。。傅氏给你的,还不足够么。”
“我宁可他从未将我带回傅氏,”寒峥压抑着心绪,声色却是压不住的颤颤,“他亲手把我送进了困住我一世的囚牢。”
二人静立听着风的悲鸣。
“我早就恨透了傅氏。”寒峥似已缓过神,平静了几分,“大哥,我巴不得毁掉它。”
“。。。大哥拭目以待。”
再劝亦无果。
终留寒峥独自听风。
“偷听够了么?”寒峥冷哼一声,“还不速速现身。”
傅聿川是个只会纸上谈兵的书愣子,没能发现暗处的不速之客,但寒峥可是早早便发觉回廊中另有其人,秉着暗暗盼着傅氏臭名远扬的心思,懒得戳穿罢了。
在远处煎熬着躲了半天的孟书岚僵了一下,迈步走出,冲着寒峥讪讪一笑:“寒长老,我非有意为之,只是为寻萧门主而来。”
她忧心傅氏一而再为难萧无极,想来为其助助阵,谁曾想碰巧听得如此秘辛。
江湖传闻大抵是个断袖的傅氏长老寒峥,竟是傅首辅之子?还有傅聿川那话的意味。。。寒峥为何以为萧无极亦是傅氏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