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许诺他代替秦王享一世富贵,只要认下父皇所有责罚,熬过这一关,秦王府的一切就归她所有。
一步一步,他跨过门槛,入殿,上前,走到苏无苔身边。
“儿臣拜见父皇。”
他躬身,照赵抚衡一贯的气魄,不跪。
所有人都看向紫袍污损的秦王,就连太子党都忍不住叹息他关了这么久,身体垮了,声音都变得不似从前,可令人感到奇怪的是——殿中这位赵国公亲自盖棺人证的“秦王妃娘娘”,为何没有反应?
三百多道目光顷刻间聚焦苏无苔,苏无苔凝望娘亲出神,忽然感觉不对劲,身边多了一个人。
她转头看一眼,旋即往边上挪了挪,拉开距离。
朝臣们一霎呆若木鸡——王妃娘娘受王爷百般疼爱,如今大难临头,各自飞?!
武景云立刻看出不对劲。
高台上的武德帝虽然厌恶赵抚衡,却见不得自己的儿子落难遭女人嫌弃,登时松开宸妃的手,不悦道:“哪里来的丫头,不懂规矩。”
苏无苔看到他松开娘的手,嘴巴在动,好像在跟她说话,可是她听不见。
宸妃的心已经痛到麻木,强作冷淡,轻声告诉武德帝:“她听不见。”
“是个聋子?”
武德帝不经意地一句疑问。
裴叔夜身体剧烈一晃,悔不得当场以命相抵。
武景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根本不信外孙女会突然聋了,抬眼之间女儿冷冰冰一张脸,所有情绪都压抑着。
赵晏清一身血瞬间凉透——母妃对她做了什么,一夜之间,一个好端端的人,挨了巴掌,还聋了?!
“父皇!”赵晏清顾不得许多:“恳请父皇召太医为她诊治!”
“太子倒是仁慈。”武德帝冷冷睨视。
所有人都听出质询的意味。
苏无苔身边,紫袍的赵抚衡怔怔地,还没消化她听不见的事实。
裴叔夜重重闭上眼睛,他记得兄长的话——秦王爱女儿入骨,为了夺回无苔,在山洞里爬行,割破自己的手臂保持清醒……
秦王若知女儿变聋,绝不会呆立原地,什么都不做。
此人并非秦王,而是小倌。
真正的秦王,恐怕已经……
裴叔夜嘴角微勾,袖中暗哨以一个擦汗的动作掩饰,送到唇边。
殿外,一名监门卫怀中的狗崽突然抽搐。
嗒!嗒!嗒!
刷!刷!刷!
刀剑出鞘!
监门卫一霎涌入立政殿,包围朝臣,环护苏无苔与赵抚衡,剑指武德帝!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