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早就送入东宫火坑,裴叔夜说不下去。
令人颤栗的坦白,瞬间让裴大伯呆滞,呼吸停止,瞳孔散开,又顷刻聚合,扬袖——
“啪!”
“你个混账东西!她还是个孩子!是个孩子!就算不是你的女儿——你你你,你个畜生!”
“梆!”
裴大伯抄起棍子,狠狠抽打!
管家仆从齐齐上来,拉走裴大伯。
“还不快去把她救回来!”
裴大伯咆哮,眼角淌出泪花。
可怜的侄女儿,半大点的孩子,命怎么这么苦!
——
与此同时。
太子即将临幸苏良娣的消息,密报观风殿??。
杜贵妃支颐思忖,嘴角轻蔑下撇,想骂人。
眼前局势大好,非要招惹赵抚衡的女人。
到底是千方百计得不到,最叫人念念不忘。
想到武德帝对宸妃的痴迷,杜贵妃摇头,男人都是贱骨头,父子俩一个样。
“你去瞧瞧。”她吩咐一名得力的嬷嬷:“等太子幸过,了却心愿,就赐白绫,挖个坑埋了,不许走漏半点风声。”
“喏。”
老嬷嬷领旨出宫。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8章“御帐里的脸”“一个全新
垂光殿。
窗外天蓝被橙火舔舐。
殿中昏黑,窗棂、帷幔、地毯、香炉、摆件……一件一件,显出耀眼的暗芒。
窦皇后不语。
宸妃亦无言。
却也无须言语。
因为窦皇后派去秦王府的人没有音讯,对峙下去毫无意义。
结果显而易见:抢人失败,窦皇后两手空空,没有资格与宸妃交易。
二人从晨间枯坐到黄昏,水米未沾,窦皇后凝视宸妃的侧脸一整日,不禁顺着她目光看向窗外。
那是一片绯深如血的残色,像极了十五年前那一日,蜀锦襁褓里的女婴抱到她面前。
女婴手腕淌血,青色脐带缠身,哇哇啼哭不止,为防被人发现,暗卫用襁褓死死捂紧那张皱巴巴的小脸抱来。
她应该被捂死,或是失血过多而死,再不济也有可能沾染瘟疫,短折而死。
她怎么可能活下来?
窦皇后的眼皮缓慢耷拉,她想不通。
那个女婴被暗卫交给孔嬷嬷,又从孔嬷嬷家辗转去到苏家,她像猫狗一样被抚养长大,与畜生无异。
上巳节窦皇后亲眼见过,那孩子不会说话,不懂礼数,双目空洞无物,盯着一碟子樱桃毕罗流口水,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像人。
她根本不是人,却被衡儿当个宝贝养起来,勾得衡儿为她与自己的母后对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