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不能乱瞟。
王爷说紧张就想在山上一脚踹翻他那一瞬,她是世上最勇猛无敌的女子,干得过帝国战神,干得过一切人。
“要见就下来,不见你可以走了。”
苏无苔不与他玩藏头露尾的游戏,等了两息,转身。
“站住。”
赵晏清收回香囊,开门。
东宫侍卫摆放踏凳,候到一旁。
一身紫袍落下,织金与玉带在日光下格外刺眼。
“下官拜见太子殿下。”
“末将拜见太子殿下。”
“拜见太子殿下。”
人影未全,秦王府门口跪下一片。
赵晏清落车,以为那小腰会蜷在地上,等他去扶。
可是苏无苔端端立着,纹丝不动,她感觉这人出人意料的高大,没比王爷矮多少,但是也比不上披上大氅的宫爹,那才叫气势如山。
赵晏清俯视面前的一小团,香囊捏在手心,脸上又绽出笑意。
这个小傻瓜,还没学会行礼?
他感到惊喜,喜爱她脑袋空空,等待他填满,认他做主的感觉。
赵抚衡终究没有弄脏她,赵晏清很满意。
“大胆。”他沉声故作严厉,使坏吓唬她,想看她吓坏了发抖。
“你才大胆。”
苏无苔立刻回嘴。
勇气可嘉,但是嘴笨。
姜普等人仿佛看见小菜鸡捉大象。
“放肆!”东宫侍卫厉声呵斥。
“你才放肆。”
苏无苔依旧不怂,扬着下巴,小手摸摸索索,摸摸摸,半天才摸到腰间的双龙衡玉,举起来。
赵晏清顿时容色一凛。
皇祖母亲赐的双龙衡玉,本该属于他的皇太子佩玉,赏给了赵抚衡,如今赵抚衡又拿给她当护身符。
有这东西挡着,他还真不好直接动手。
“王爷说,我戴着这块玉,无须向任何人行礼。”
她晃了晃衡玉,假装手没抖,准备趁机转身溜走。
姜普等人心里都在喊小娘娘快走快走。
“站住。”
赵晏清叫住她,“你们都起来吧。”
“谢殿下。”
姜普等人叩首起身,如同一道屏障立在苏无苔身后。
然而这道屏障在赵晏看来,不堪一击。
“颜延供述,秦王是为一女官才对宁王世子痛下杀手,本宫要带你回东宫审查,来人——”
“我才要来人。”
苏无苔打断他,梗着脖子,像只没鸡冠硬装公鸡的小鸡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