荇芝上前阻止——“小姐别急,册封大典一时半会儿完不了,您若是淋雨伤了身子,王爷要心疼坏了!”
“心疼才好呢!”苏无苔绕过她,脚步不停。
脚步轻巧,眨眼到寝殿门口,扶住门框回眸。
“我错怪他许多,便多淋些雨,湿漉漉的叫他心疼,事情说不定就过去了!”
苏无苔笑眯眯小脸涨红,撒手跳过门槛,一见程玄义在,兴冲冲脱口——
“你带我骑马回去找王爷可好?!”
程玄义听她这样说,心下震惊,既为王爷高兴,又觉得太不是时候。
右手把佩剑压到身后,他俯身颔首道:“启禀娘娘,王爷今日有要紧事,忙完定会来见您,还请您耐心等待。”
“不。我们去接他。”
苏无苔径直朝前,回头冲程玄义招手。
“你快来!”
程玄义与荇芝对个眼神,俱是无奈到极点。
殿外近侍不得已,杵在原地截断她去路——“雨势太大,还请娘娘暂时不要外出。”
“我不怕雨。”苏无苔仰头,亮晶晶的眸子闪着光——“我想见王爷,再大的雨也不怕。”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4章“她要告状…”怎么每回见
“小姐。”
荇芝接过苏无苔没有完成的伞,赶来她身边。
“小姐昨日不是想画王爷的画像吗?不如画好了,撑这伞去接王爷,王爷必定更为高兴。”
“我不是想画王爷,我是想和王爷一起写字。”
苏无苔一把抱住雨伞,“正好带去。”
“可是小姐——”
“荇芝你到底在做什么?”
突然的高声撕破雨幕,一双漆黑眼眸凝视荇芝。
荇芝浮在面上的笑意逐渐凝固,她想起河滩边——小姐抱着海东青哭泣的时候,也是这样瞥她,但当时小姐只看了她一眼,似乎比她还要惊慌失措,瞬间移开视线。
但是此刻,小姐定定看她,目光像钉子刺入她眼睛,她知道小姐想刺破伪装,求一个真相。
她答应小姐有事要商量,可现在不能坦白,否则小姐性命不保,秦王的一切努力也将付诸东流。
荇芝缓缓低头,回避。
苏无苔嘴角不受控制地抽颤,藏不住苦涩,扭头又环视近侍与程玄义,清透见底的瞳仁映照一张一张冷峻面孔,她眼白泛红,缓缓移动,静静仰视他们,不再说话。
风声骤然肆虐,吹得苏无苔裙衫烈烈,近侍们甲胄与兵器啪啪作响,殿门也嘎吱摇晃,廊下花草倾颓,残败。
雨水不断从屋檐落下,像刻漏,与宫门口虎贲铁罐中的火烧绳结各在一方,暗焰一明一灭,雨水滴滴答答,无休无止,势不可挡。
宫门口,虎贲校尉频频侧目铁罐。
殿门口,程玄义与近侍在苏无苔的凝眸注视下,将佩剑越握越紧,耳蜗竭尽全力,穿破雨帘,去捕捉危险将至的气息。
杀意与警觉,苏无苔在赵抚衡身边见得太多,她的殿前门口第一次守着黑压压一眼望不到头的近侍,远处廊下还有几队人马。
苏无苔看到了,疑惑不解,心高高吊起来,在风雨里摆荡,莫名害怕——“你们能不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她试图搞清楚状况,好好地问。
然而没有人会回答她——圣上的虎贲禁军拿着皇后的令牌,在外面等待捉拿她。
无法解释,因为解释意味着让苏无苔选择:要不要为了秦王府牺牲自己跟虎贲走。
这个决定赵抚衡已经替她做了,程玄义等人誓死遵从——保小娘娘,不惜一切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