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三个月过去,夫君夜夜来缠,揣一把锋锐,抵死她软媚,唤她“阿玉阿玉……”
情到深处,叶倾玉曾唤过一声“恪郎”。
不知为何,夫君似被戳中逆鳞,沉默发狠,几乎将她弄碎。
叶倾玉想了想——错了,“恪郎”是夫君那小青梅曾经所唤。
是她占了旁人的位置,夺了旁人的良缘,若夫君心中还是放下,她不吃这碗夹生饭。
她寻到书房:“妾身不愿耽误夫君终生,若你想迎她入门,可予妾身一纸和离书。”
谢恪不语。
叶倾玉低眉,脸上柔光温婉,揉了揉小腹:“妾身腹中已有依傍……只是这孩儿要随我镇国将军府,姓叶。”
“你有了?”谢恪眸色骤暗:“你叫为夫另娶?你盼为夫……与旁人圆房?”
“夫君不必忧心,而今是大伯哥掌家,妾身会尽力说服大伯哥。”
叶倾玉尽量保持微笑,虽然夫君从未对她自称“为夫”,虽然大伯哥平日里目下无尘,对她视为不见,她也害怕去求。
却不知为何,夫君脸色逐渐难看到极点。
——
姜饮之,春秋二十又五,桓王府庶长子。
八王夺嫡乱流中,姜饮之以铁血手腕将永嘉帝扶上帝位,身居首辅,贵极人臣。
镇国大将军夫妇殉国之后,永嘉帝欲将叶氏孤女托付桓王府,光耀姜氏门楣,顾忌姜饮之性格孤冷、不喜女色,婚事便指给其弟——姜恪。
大婚前夜,弟弟姜恪跪到他书房——“求兄长成全。”
姜饮之支颐,甚是不解:情之一字,究竟何物,能叫他这从不低头的嫡出弟弟,跪到他面前来。
后来,姜饮之了然了情字,叶倾玉却说不愿折辱已故爹娘名声,揣着他的骨肉逃离。
而他那个跪在面前信誓旦旦不忘旧爱的弟弟,居然敢带走她。
“阿恪与玉儿本就是夫妻,兄长勿念。”
一起跑,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