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走吧。”
沈因愣住了。
伊秋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投影仪又翻过一页。沈因在教室里低头做题的背影。
“我不会追你的。这次是真的。”
伊秋甚至笑了一下,很淡,嘴角的弧度带着一种沈因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疲惫的释然,好像一个人终于承认了自己做不到某件事。
沈因没有动,依然保持着跨坐在她身上的姿势。
“怎么,不走?”
“舍不得我?”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沈因颤抖着发问。
伊秋看了她几秒。
然后她笑了。不是之前那种餍足的、猎物到手的笑。是很轻很淡的、从眼底漫上来的笑意,像一个长辈看着一个嘴硬的孩子终于露出马脚。
她的语气忽然变得很随意,像是在聊天时忽然想起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z市那个小区,三楼,左手边那户。”
沈因的血一瞬间冻住了。
伊秋没有看她。目光重新落回幕布上,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段与自己无关的文字。
“厨房的窗户对着小区门口。”
“我今天提起过阿姨的事,不介意再说一遍。”
“我不走了。”
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地上。
说完这四个字,她的嘴唇还保持着那个形状,微微张着,像还有话要说,却再也没有声音出来。她的下巴开始发抖、她自己都控制不住的痉挛,她的上下牙关磕碰着。
伊秋偏过头看她,目光里带着一点询问。“再说一遍,因因。我没听清。”
沈因没有立刻重复。她的身体在做着某种伊秋看不到的挣扎——她的脚趾在鞋子里蜷起来,死死抠着鞋底,她的小腿肌肉绷起来。
胃拧成一团,酸液翻涌上来,又被她咽回去。手从伊秋肩上滑下来,落在自己身侧,攥成拳头。
然后那只手落下来了。
伊秋的手,从沈因的后脑勺滑到她的后颈,五指收拢,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那一瞬间沈因整个人都僵住了,脖子缩起来,肩膀耸起,后背弓起——所有被伊秋打过的地方,所有记得那种疼痛的皮肤和肌肉,同时做出了反应。
但那只手没有用力,只是停在那里,像一个提醒,像一个承诺:我可以随时用力。
“我、不、走、了。”
她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每挤出一个字,喉咙就收缩一下,像被人掐着脖子往外逼。四个字说完,她的胸腔像是被抽空了,整个上身都塌下去一点。
“不够。”
伊秋的声音很轻。
沈因还没有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手指穿过发丝,贴着头皮,收紧了——抚摸式的接触。她的头发被缠在伊秋的指间,发根被拉扯着,头皮传来一阵密集的刺痛。
沈因的头皮一阵发麻,那根紧绷的弦在她脑子里嗡地一声断了。
伊秋把她的头往下按。
沈因的脖颈被压弯,,她的视线从伊秋的脸上滑到她的锁骨。
“再说。”
伊秋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略
“我不走了……我不走了……我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