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悠悠地走进后面的仓库,过了大概十分钟,抱着几个玉盒出来。玉盒一打开,浓郁的药香立刻弥漫开来。李未看见,一个盒子里是几枚红得发亮的果子,像小苹果,但更晶莹剔透;一个盒子里是根须完整的人参,几乎有人形;还有一个盒子里是一片巴掌大的黑色鳞片,泛着金属光泽。
“朱果五枚,千年参一根,血灵芝一朵,巴蛇褪鳞一片。一共一千两百功德点,从范大人账户里扣,对吧?”老刘问。
“对。”谢必安点头,小心地把玉盒收进一个特制的手提箱里。
“慢走,下次再来啊。”老刘挥挥手,又低头看报纸了。
离开药材管理处,谢必安对李未说:“这些药材都很珍贵,尤其是巴蛇褪鳞,是炼制高级符咒和丹药的重要材料。范总这次是下血本了。”
“为了追踪那些邪修?”
“对,也为了你。”谢必安看着他,“标记的事,范总很在意。他担心苏瑶会通过标记对你不利,所以想尽快解决这件事。虽然他嘴上不说,但行动上很明确——你是我们的人,我们会不惜代价保护你。”
李未心里一暖,但又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被保护的感觉很好,但他不想成为累赘,不想让范无救和谢必安为了他付出太多。
“谢医生,那个标记。。。真的那么危险吗?”
“危险,但也不一定。”谢必安想了想,“苏瑶的目的很模糊,她好像在下一盘很大的棋,而你可能是棋盘上的一颗棋子。但棋子也有棋子的用法,我们可以反过来利用这一点。所以,别太有压力,但一定要小心。”
两人回到阴阳办事处时,已经是下午四点。范无救正在接电话,表情很严肃。
“。。。知道了,继续监视,有情况立刻汇报。”他挂断电话,看向谢必安和李未,“钟子期那边有进展了,让我们过去。”
“这么快?”
“他说有了重大发现,必须当面说。”
再次来到钟子期家,这次屋里更乱了——如果那可能的话。地板上铺满了各种古籍和图纸,墙上贴满了符咒,桌上摆着一个复杂的水晶球,里面悬浮着几滴暗红色的液体,正在缓缓旋转。
钟子期本人看起来更邋遢了,头发竖着,眼睛通红,像是几天没睡。但精神很亢奋,看见他们就招手。
“快来,有重大发现!”
“你查到什么了?”范无救问。
“不止查到,我还做了个实验。”钟子期指着水晶球,“看,这是我从你们给的蚀鼠血液里提取的灵能样本,这是巴蛇褪鳞的灵能波动,这是法阵残留的第三种未知灵能。。。我用溯源术追踪,结果发现了这个!”
他打开一个平板,上面是一张复杂的地图,有三个光点在不同位置闪烁。
“三个施术者,位置都确定了。苏瑶在城南,一个高档小区,具体门牌号是。。。锦绣花园7栋2801。巴蛇血脉的,在城西,废弃的化工厂里,那里应该是个据点。最奇怪的,是第三个。。。”
他放大第三个光点的位置,是城北,一片老旧的居民区,看起来很普通。
“这里有什么特别的?”谢必安问。
“特别在,这个灵能反应,来自一个‘死人’。”钟子期表情诡异,“我查了户籍,那户住着一个老太太,叫王翠花,七十八岁,独居。但她三年前就死了,死亡证明都有。可现在,她的房子里有强烈的灵能反应,和法阵里的第三种灵能一模一样。”
“借尸还魂?”范无救皱眉。
“不,更怪。”钟子期调出一张照片,是那栋楼的外景,“我让人偷偷去拍了照,看这个窗户。”
照片是晚上的,一扇窗户亮着灯,隐约能看见里面有个佝偻的身影在走动。但仔细看,那身影的动作很僵硬,像是提线木偶。
“傀儡?”谢必安说。
“对,但又不是普通的傀儡。”钟子期压低声音,“我怀疑,是‘活傀’。用活人的魂魄,炼制进特制的躯壳里,既保留生前的记忆和性格,又有傀儡的忠诚和力量。这种技术,早就失传了,因为炼制过程。。。”
“极其残忍,需要把活人的魂魄强行塞进躯壳,折磨七七四十九天,直到彻底屈服。”范无救接话。
“你知道?”钟子期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