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十二个呢?”
“走不动了。”项焉白说,“身体已经损耗到了极限,有的缺了肢体,有的被压在废墟下面。它们不会再往山里走了,我们收容它们,是帮它们结束。”
亓栎握紧拳头,然后松开。
“分头行动吧。”苔走过来,“A组负责左边四个池子,B组右边,收完走人。”
亓栎的火焰亮了起来。
第一个池子,两个病变者。
亓栎跳进去的时候,脚踩在干裂的泥地上,发出咔嚓的声响。两个病变者站在池子中央,互相靠着,像两根被风吹歪的柱子。它们的身体已经变形了,有的手臂折向反方向,有的腿断了,用膝盖撑着地面。
亓栎的火焰停在半空。
“栎栎。”瑜言的声音从池子上面传来。
“我知道。”亓栎深吸一口气,火焰落下去,在病变者周围画了一个圈,苔的藤蔓从池壁爬下来,缠住它们,流光打开收容袋,一个一个装进去。
第二个池子,两个,第三个池子,三个。
第四个池子,亓栎跳进去的时候,发现只有一个,它躺在池底,面朝天空,眼睛闭着,三期,它的眼睛还有光。
亓栎蹲下来,看着它。
“你是谁?”她问。
病变者的嘴唇继续动着,亓栎凑近了才听清。
“冷……”
亓栎的火焰靠近了一点,橙红色的光照在病变者的脸上,它的嘴唇停止了颤抖。
“谢谢你。”亓栎说。
她站起来,火焰收了回去,苔的藤蔓轻轻缠住病变者的身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轻,流光打开收容袋,把它放进去。
“这是最后一个。”流光说。
亓栎爬出池子,站在地面上,回头看了一眼,池子里空了,只有干裂的泥地和杂草。
“B组也收完了。”项焉白走过来,“十二个,全部收容。”
亓栎点了点头。
“走吧。”苔说。
回程的路上,亓栎靠着车窗,看着外面掠过的路灯。
天已经全黑了,东区的街道很安静,没有行人,没有车,收容所的车在空旷的马路上行驶,引擎的声音很低。
“栎栎。”瑜言在旁边叫她。
“嗯。”
“你今天收了几个?”
“八个。”
“比之前少。”
“主要都是落单的。”亓栎说。
瑜言没有接话。
亓栎转过头,看着瑜言的侧脸,路灯的光一明一暗地照在她的脸上,把她的轮廓照得很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