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了。”亓栎退后一步,火焰在掌心重新亮起来,鸡蛋大小,不够。她深吸一口气,把所有的力气都压进手掌,火焰从鸡蛋变成了拳头,从拳头变成了脑袋。
“栎栎,你的手——”
“没事。”
她把火焰按在门锁上,金属在高温下变红,变软,熔化,门锁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亓栎一脚踹开门。
瑜言坐在房间正中央,闭着眼,双手放在膝盖上。她听到门响,睁开眼。
“栎栎。”
亓栎跑过去,蹲下来,上下看了她一遍。
“你没事吧?”
“没事。”瑜言站起来,拍了拍制服上的灰,“她只是把我关在这里。什么都没做。”
亓栎松了一口气。
“苔姐姐还在大厅。她在跟百禾谈。”
瑜言的表情变了一下,亓栎差点没注意到。
“走。”
大厅里,苔和百禾面对面站着。
亓栎跑进来的时候,看到苔的藤蔓铺了满地,但没有一条缠住百禾。百禾站在舞台边缘,水母头的发光比刚才暗了一些。
“你不走?”
“走。”苔说,“但我要问你一个问题。”
“问。”
“归巢的终点是什么?”
百禾沉默了。
“你不知道吗?”她问“你们收容所不是有研究部吗?”
“研究部不知道。”
百禾歪了歪头,水母一样的头发滑到一侧。
“我也不知道。”她说,“我只知道那里有什么东西在等我们,病变者,异常,都在往那边走,但走到之后会发生什么,没人知道。”
苔看着她。
“你不去?”
“不去。”百禾说,“我不是病变者,我是有意识的三期,我能控制自己。”
“那你在帮谁做事?”
百禾没有回答。她从舞台边缘跳下来,纯白色的眼睛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你的队友打了我四下,救了五个人。按照规则,还欠我一个人。”她看着苔,“你没打中过我,所以你只能带四个人走。”
亓栎愣住。
“苔姐姐——”
苔没有看她。
“我留下。”苔说。
“苔姐姐!”亓栎的声音拔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