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茜。
公主切。
眼镜娘。
……
沈悠(另一个)。
她写下所有梦里出现过、或可能相关的人名。每一个名字,都写得极其用力,笔尖几乎划破纸张。
写完后,她盯着那一片名字。在昏暗的光线下,它们像一排沉默的墓碑。
然后,她拿起红笔。
在“林薇”后面,画了一个扳手,和满手油污的简笔画。
在“周小雨”后面,画了一个淘宝购物车,里面是329,旁边打叉。
在“李妍”后面,画了地铁和低声下气讲电话的小人。
……
最后,在“沈悠(另一个)”后面,她停顿了很久。
最终,她画了一辆失控冲向下坡的机车简笔画。在旁边,用力写下:
距离那个雨夜,504天。
距离高考,284天。
她放下笔,靠在冰冷的椅背上,闭上眼睛。
身体的疼痛还在,恐惧还在,那种被无形之物注视的毛骨悚然还在。
但另一种更清晰、更尖锐的东西,从恐惧的废墟里,慢慢生长出来。
是愤怒。
对这诡异命运的愤怒。对梦中那些“未来”的愤怒。对那个在镜子里无声质问“你在看吗”的、绝望的自己的愤怒。
她缓缓睁开眼。眼底最后一丝惊惶被烧尽了,只剩下冰冷的、近乎残忍的决绝。
好。
你们知道我在看。
我也知道你们正在走向哪里。
那么,
这场监控,
这场跨越时空的死亡直播,
就让我这个唯一的“观众”,
亲手,
把信号塔炸了。
把剧本烧了。
把你们——不,把我们——
从那个既定的、灰暗的屏幕上,
一个一个,
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