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圈一掌不是她学的功法,是林惊鸿剑诀中原本就有的招数——只是林惊鸿用剑来使,她用双手来使。她在第一次挡住“惊鸿一剑”的时候,就已经把那一剑的灵力运转轨迹原路解析了一遍,然后用在了最后这一下上。
不是破解。
是复制的。
台下安静了片刻,然后炸了。
“她用了惊鸿一剑?!”
“不对——是惊鸿一剑的掌法版!林惊鸿的独门剑诀怎么会在她手里?”
“不是在她手里,是她在刚才挡住了那一剑之后,当场学的!”
“两个回合?她只用了两个回合就学会了?!”
顾长渊站了起来。他入剑道四十年,从未见过有人能在两个回合之内拆解对手剑诀并完整复刻。这不是天赋——天赋是学得快。这是对灵力的理解达到了某种他无法理解的层次。
苏棠低头看着林惊鸿,伸出手。
“还打吗?”
林惊鸿握住那只手,站起来。
“够了。”她说,“我认输。”
不是打不过。是她想学的东西已经学到了。刚才苏棠那一圈一掌用的是林惊鸿自己的剑意,但从她手里使出来却是完全不同的味道——更直接,更朴素,去掉了所有的华丽修饰,只剩下最本质的攻击逻辑。
这不是教她怎么用剑。
是教她怎么去看剑。
苏棠撤回手,又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表情:“打完收工。晚上吃火锅,我让小桃准备了毛肚。”
林惊鸿拍了拍白衣上的灰尘,把剑收鞘。
“好。”
两人并肩走下擂台。
身后是一号擂台上尚未散尽的青色剑光碎片,还在微风中飘着转着,像是放了一场只有她们两个人看过的烟花。
观战席上,苏无涯终于端起了茶碗——手抖得厉害,茶溅出来不少。他没有去管湿了的袖子,只是深吸一口气,把茶碗凑到嘴边,发现已经凉透了。
太上长老的花生终于剥完了。他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对旁边的顾长渊说了一句话。
“你那破剑法,给她看一眼,明天她就能使得比你徒弟好。信不信?”
顾长渊沉默片刻。
“……信。”
沈照夜一言不发地从座位上起身,穿过议论纷纷的人群,朝苏棠离开的方向走去。
江辞追在后面:“师兄你去哪?”
“去买火锅蘸料。”
“啊?”
“她说晚上吃火锅。”沈照夜脚步不停,“毛肚已经有了。蘸料还没有。”
江辞站住了。
他看着自家师兄青衫绝尘的背影,心想完了——大师兄以前追人是送剑谱送丹药送法宝,现在追人变成送蘸料了。苏棠凭一己之力把玄天宗第一天才的追求标准从仙侠频道打回了凡人频道。
而且最可怕的是——她甚至都不是故意的。唉宝宝心里真难受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