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没人靠近我。
是我总怕欠,怕还不起,怕别人靠近是为了拿走更多。
现在我还是怕。
但我开始学着把事情分出去。
不是把命交出去。
是让能用的人,用在该用的地方。
路曼曼其修远。
我一个人走当然也能走。
可如果有人愿意自己选一段路,我也不必假装自己不需要。
夜里十一点,陈莉发来短信。
只有一行字:
我表姐陈春霞,可能在旧船厂。
很快,第二条短信又进来:
我妈说,1993年冬天,她见过一个小女孩,名字也叫李雪梅。表姐带她来过家里,给她梳头。
我盯着屏幕。
给她梳头。
这四个字像一根细细的针,扎进我心里。
女人之间很多关系,不在大事里。
在梳头里。
在一碗热粥里。
在把小女孩不合身的裙子往下拉一拉,告诉她别怕里。
陈春霞也许不是被动卷进去的。
她可能护过二号雪梅。
我抬头看向周砚和程野。
“明天去旧船厂。”
程野把药瓶往桌上一放。
“早该去了。”
周砚问:“几个人?”
“我们三个。”我说,“再叫红姐。”
程野挑眉。
“你还真信她?”
我把红姐留下的名单拿出来。
“不信。”
我看着名单上陈春霞的名字。
“但这局里,她比我们熟。”
我拿出纸,开始分工。
“程野,你认得阿彪,明天你走前面。但不准先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