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写了什么?”纽特站在箱子边缘,沉声问道。
塞西莉亚抬起头,看着纽特,又环顾了一圈周围那些充满恐惧和期待的脸庞。她深吸了一口气,将纸条上的字念了出来:
“她是最后一个,永远。”
人群中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没有物资,没有希望,只有一句冰冷的判决书。这句话意味着,创造者已经关闭了这场实验的入口。他们被彻底抛弃了。
纽特跳进箱子,从塞西莉亚手里接过纸条。他死死地盯着那几个字,脸色沉得像是一潭死水。他没有说话,只是将纸条紧紧地攥在手心里,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克林特!”纽特抬起头,声音冷硬得没有一丝温度,“把她抬到医疗屋去,和阿尔比隔开。”
克林特和杰夫赶紧跳下来,将昏迷的女孩抬上了担架。
塞西莉亚跟着克林特走进了医疗屋。
医疗屋里弥漫着浓重的草药味和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阿尔比躺在最里面的病床上,脸色灰败,右臂上那些紫黑色的血管已经蔓延到了脖颈,他依然在昏迷中痛苦地挣扎着。
女孩被安置在靠窗的另一张病床上。
塞西莉亚站在女孩床边,看着她苍白的脸。那双蓝色的眼睛紧紧闭着,但塞西莉亚知道,在那具看似脆弱的躯壳下,隐藏着某种极其危险的东西。
她伸出手,将掌心轻轻按在了女孩的手腕上。
她试着感知。
那一瞬间,塞西莉亚感觉自己仿佛把手伸进了一座正在运转的核反应堆。
没有恐惧,没有困惑,没有新人在面对未知时的那种本能的绝望。
她感知到的,是一种使命。
一种深埋在记忆底层的、强烈的、不可动摇的目的。这个女孩知道自己为什么来这里,她知道迷宫的真相,她甚至知道WCKD的最终计划。她的潜意识里,有一道极其坚固的防火墙,将那些最核心的机密死死地锁在里面。
但塞西莉亚还是捕捉到了一丝泄露出来的碎片。
那是一种……毁灭的倒计时。
塞西莉亚猛地收回手,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她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撞在了身后的木架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莉亚?”
纽特不知何时走进了医疗屋。他快步走过来,扶住她的肩膀,眼神里满是担忧。“你看到了什么?”
塞西莉亚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她看着病床上的女孩,声音发抖:“她不是来求生的,纽特。她是来终结这一切的,创造者把她送进来,是为了按下那个毁灭的按钮。”
纽特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转过头,看向站在医疗屋门口的托马斯。
托马斯正神色复杂地看着病床上的女孩。
“你真的不认识她吗,托马斯?”纽特走到门口,目光锐利地盯着他,“她一醒来就叫了你的名字。在这个鬼地方,没有人会平白无故地记住一个陌生人的名字。”
托马斯痛苦地抓了抓头发。“我不知道,纽特。我真的不知道,但当她叫我的名字时……我感觉我的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炸开了。我觉得我应该认识她,但我就是想不起来。”
他抬起头,看着纽特和塞西莉亚,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执着。
“我必须找回我的记忆。”托马斯咬着牙说,“如果她认识我,如果她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那答案一定在迷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