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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者最大的痛苦(第2页)

不知过了多久,铁门再次被打开。被拖回来的女孩被丢进来,摔在小野寺春面前。她的校服被撕破了大半边,手臂上新添了几道还在渗血的伤口,脸上肿起一块青紫色的淤痕,双腿以一种不自然的方式扭曲着。她蜷缩在地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上那盏昏暗的白炽灯。

“妈妈,我好疼啊。”

小野寺春跪在地上,淡绿色的光芒再次亮起,伤口再次愈合,淤青逐渐消退,骨头愈合的时候发出咔咔的声音。

小野寺春把她抱到角落里让她靠着舱壁休息,脱下自己的白大褂盖在她身上,然后走到急救箱旁边蹲下来,把脸埋进手掌里。门外传来脚步声,又有人被带走。

太宰治在三楼的宴会厅边缘绕了小半圈,也没有找到佐藤,他拦下一位侍从,三言两语就把他的裤衩子骗了个干净,成功得到了佐藤的确切位置和部分宾客名单。

佐藤正独自倚着护栏抽雪茄,烟雾被海风吹散成丝丝缕缕的灰白色细线。太宰治站在他的三步远,将手肘搭上栏杆,眯着眼睛吹了会海风,然后用偶遇熟人般的松弛语气开口:“佐藤先生今晚的拍品,可比节目单上写的有趣多了。我听说宝石原石的纯度可不一般,委托人是神户来的收藏家,但神户那边最近查获了一批来源不明的走私宝石。”太宰治晃了晃酒杯中的果汁,“您知道这件事吗?”

佐藤叼着雪茄,烟灰掉在甲板上被风卷走。他转过头打量太宰治,胸口的宝石是真货,衣服料子一般,但气质很特别,也不像个普通的富家公子。他谨慎地没有立刻接话。

太宰治把果汁杯拿起来抿了一小口,用杯沿遮住自己下半张脸,等沉默发酵到佐藤觉得必须说点什么的地步,偏头朝他笑了一下。

“别紧张,我老板对这批宝石有兴趣,但我上来发现今晚可不太像普通的私人拍卖会。听说主办方有位姓黑田的先生今晚没到场,只派了代理人,老板对那批宝石势在必得,但我有点担心,万一那批宝石是赃物呢?”

佐藤低头把雪茄按灭在栏杆上,将残余的烟蒂扔进脚边的烟灰缸。

等他重新抬起头时脸上的表情已经变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无奈,他叹了口气,说:“黑田先生是上周突然联系拍卖行的,出的委托费比平时高出整整四倍,唯一的条件呢,就是今晚必须上拍,时间太赶所以很多常规审核流程还没走完,但货源肯定是没问题的。”

太宰治把酒杯拿起来,用指尖敲了敲杯沿,又问:“黑田先生的代理人今晚也在船上吗?如果可以,倒和那位先生想交个朋友。”佐藤摇头,说代理人中午就下船了。

太宰治把酒杯放下,朝佐藤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道了声谢,然后转身朝宴会厅内侧走去。

他脸上的笑意在转身后便褪得干干净净,鸢瞳里的高光转变为更暗沉的颜色,代理人中午已经下船,而绑匪还留在底层隔舱里,说明这批宝石的委托方从头到尾都没打算参与拍卖,那批宝石只是一个诱饵,用来把船上所有人的注意力锁在宴会厅里,这个手法……大概是某个西伯利亚的老鼠吧。

与此同时,敦和镜花站在游轮监控室门口。门虚掩着,两个穿安保制服的男人背对着门口坐在操作台前,一个在正在嗦着泡面,另一个把腿翘在桌面上刷手机。敦整了整自己的领口,轻轻敲了三下门。

门里传来一声“谁啊”,敦把门推开一条缝,脸上挂着局促的笑容:“打扰了——楼下的拍卖会主办方让我来检查一下监控回放,有个宾客丢了东西。”翘腿的安保艰难的把视线从手机屏幕上拔出来,皱着眉打量了敦一会,然后他的目光落在镜花那双安静到近乎冷淡的眼睛上。她什么也没说,手指搭在腰间的短刀上,刀鞘在走廊灯光下泛着冰凉的反光。

吃泡面的安保放下筷子,手往腰间摸去。镜花偏了偏头,手指把短刀往上一推,刀柄从刀鞘里露出半寸雪亮的刃。敦赶紧摆摆手,打圆场:“我们真的只是来查监控的。楼下的宾客丢了一条项链,主办方怕影响拍卖会的气氛,想私下确认一下是不是被谁顺手拿走了。”

那个年轻的女孩看起来并不好惹,工资才几个钱,万一真的被打了,医药费都不够。两个保安同时对视一眼,吃泡面的安保用筷子指了指操作台旁边的备用屏幕:“诺,你们自己看吧”,然后重新端起泡面碗继续吃。

敦和镜花跨过地上散落的零食包装袋走到监控屏幕前,敦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调出底层走廊和储物间区域的监控画面,屏幕上显示出一条昏暗的走廊。

监控回放被往前倒推了好几个钟头,画面里显示一条阴暗的走廊,几个持枪的人影从走廊拐角处冒出来,中间拖着一个双手被反绑在身后的穿白大褂的年轻,紧接着又有将近二十个普通平民被他们推搡着走进隔舱。

敦飞快的看了一眼镜花,镜花点头,瞬间敲晕了两个保安,然后把他俩捆在一起。

随后他们两个耳麦同时震了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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